王铁柱掸了掸袖子，灰头土脸地走到巷口那家小酒馆前。小二正吧台后擦着杯子，看见他这副模样，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。“哎哟，王掌勺，您这是……跟谁干起来了？”小二夸张地瞪大眼睛，手里的抹布都停了。

“没事，跟自己较劲。”王铁柱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“刚练趟拳，不爽快。”他心照不宣，练拳那是扯淡，纯粹是让那两个管事看看，他这身子骨不是好欺负的。不过嘴上这么一说，显得自己狠得狠。

“得了吧您呐，我看您是出门碰见了灰狼吧？”小二麻利地给他打满了酒碗，“今儿个怎么这么巧？昨儿个还说往京城送菜呢，今儿个就回来了。”这小酒馆是王铁柱的临时落脚点，主要是便宜，老板姓李，是个乐天派，跟他关系不错。

王铁柱灌了一大口酒，辛辣的滋味呛得他咳嗽了两声。“没办法，有活儿就得干呗。”他揉了揉肩膀，“说实话，我那朋友……唉，日子不好过。”他指的是那个在锦衣卫干杂活的老李头，也是好朋友。听老李头说，京城那边缺人手，守卫的活儿多，工资不低。王铁柱琢磨了半夜，觉得这或许是条路。

“缺人？哪儿缺人？”小二凑过来，把耳朵压得老低，“是出了什么事？”李掌柜也放下手里的算盘，感兴趣地看着他。

王铁柱顿了顿，压低了声音：“是……皇帝的老舅，魏忠贤那老家伙，在京城招兵买马呢。”他不想跟牢骚，但总不能把人骗来干瞪眼吧。

“嚯！”李掌柜眼皮一跳，“魏公公？他不在厂子里当差吗？怎么还自己招人？”魏忠贤手里的权力大得吓人，连皇帝都得给他几分薄面。

“谁知道呢，”王铁柱皱着眉头，“老李头说他给的价钱不错，一人一天两个铜板，管顿饭。虽然黑，但饿不死人。”他心里也在盘算，自己这身力气，去守卫，保不齐能混出点名堂来。即便不能，挣点钱，也总比窝在这儿强。

“钱倒是钱，可……那魏忠贤是什么人，你不知道啊？”小二后怕地缩了缩脖子，“听说心黑手辣得很呢，进了他那队伍，想出来都难。”

王铁柱嘴角一咧，露出个狠劲儿：“怕什么？我当过保镖，也打过架，身板硬，不怕吃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