磨刀霍霍向贪官

王铁柱把那把生满铁锈的刑具擦得锃亮，火炉里的炭火烧得他脸颊通红。这师爷嘴硬得很，说啥也不肯交出账本，王铁柱就给他演示了这刑具的威力——啪嗒一声脆响，师爷腿肚子都软了。

"交不交？"王铁柱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，"这铁家伙可不管你认不认罪。"

外头传来打更的梆子声，三更天了。王铁柱蹲在黑漆漆的牢房里，借着窗户纸透进来的月光数着身上的伤疤。这十七年 wedge 他除了铁匠铺的炉火，就只有牢狱的镣铐。谁能想到当年就被抓进来的那个偷银子的穷小子，现在竟成了督抚大人的座上宾。

"大人，账本在这儿。"师爷跪在门槛外头，声音比哭还难听，"我什……什么都没说，您饶了我这条狗命吧……"

王铁柱把账本往火盆上一扔，"呼啦"一声，纸页化成灰烬。他摸出腰袋里的蜡烛，蘸了墨在墙上画了张草图——正是军械库的方位图。"走，咱们瞧瞧，这批火铳里有多少是冒牌货。"

月色穿过屋檐的破洞，照得王铁柱的影子格外长。他卖铁器的摊子前永远摆着最新潮的军械零件——其实都是他蹲大牢时从狱卒那里学来的。这些假货蒙得过寻常百姓的眼睛，却骗不过懂行的武将。

"听说北边有战事，大人您要准备货了？"掌柜的缩着脖子往怀里揣铜板，"这年头，做铁生意比割韭菜还难。"

王铁柱正把零件往筐里装，突然听见北边传来整齐的梆子声。他鼻子抽动了两下，捏着零件的手猛地收紧——有奸细在监视他们。巷口那棵歪脖子槐树的鸦巢里，蹲着个灰头土脸的绿袍人，怀里抱着个黄澄澄的账本。

"得手了。"王铁柱对掌柜使了个眼色。两人能听见对方的心跳声，就像当年在牢房里数着白天黑夜。掌柜的突然噗通跪倒，额头磕得碗口大的包，"小的该死，小的不该……"

王铁柱一脚踹翻那堆零件。"谁让你多嘴！"他望着槐树上那团晃悠的影子，突然笑了。这手艺活儿不比打铁差，捏着别人的命当人质，可比抡铁錾子更让人上瘾。

"走，咱们瞧瞧那帮贪官的收成。"王铁柱抄起那根刑具，脚下生风地冲出铺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