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的风像刀子似的刮，秦源缩了缩脖子，可单薄的T恤愣是冻得他骨头直哆嗦。他抬头瞅瞅那黑漆漆的老宅子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鬼地方他来过不下二十回，可每次都感觉有双眼睛在背后盯着他，阴飕飕的。

“草，闹钟都定八点了，得起晚了。”秦源嘟囔一句，跨上摩托车，“吱溜”一声油门拧到底，车子如离弦之箭窜出去。

县城早晨挺热闹，菜市场的摊贩喊卖着，自行车“叮铃铃”响，啥都有。可秦源心里直猫膈应，昨晚上那事儿还没缓过神。老宅子半夜又“咚咚咚”敲墙，把他折腾得半宿没睡。他横竖觉得那动静邪门得很，不像鬼敲门，倒像是有人在哭。

摩托车在早餐摊前停下，秦源买了个油条，就着缸里冒的热气哈了哈手。“老板，昨天老宅子那边……”

“哟，秦大师，又去那鬼地方？”老板眼尖得很，一边麻利儿打包油条一边说，“那宅子邪性得很，我爷辈就住这儿，听老辈人说，半夜老听见哭声，可硬是没见着人影。后来人死绝了，那宅子就空着，哪天不得拆了？”

秦源“嗯”一声，没再多问。老板这嘴一张，八成就知道点啥。他刚把油条塞进怀兜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。秦源眉头一皱，循声望去——几条巷子口围着一群人，正指指点点，像是看猴戏。

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策马过去。“怎么了？”

人群见他来，像炸了锅似的让出条道。“秦大师！你可算来了！”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年轻人拽住他胳膊，满脸焦急，“后巷那女的，邪性得很！”

秦源顺着年轻人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后巷口蹲着个穿白裙的姑娘，脸煞白煞白的，嘴唇哆嗦得厉害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，什么话也不说。

“她咋了？”秦源俯身问道。

“我姐……我姐半夜突然从床上爬起来，就在这巷子口站着，也不说话，也不走，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前面，眼睛跟问题似的。”年轻人急得满头大汗，“叫她叫不应，推她她也不动，跟个愣头青一样。家里人都吓坏了，报了警，警察说没辙，就喊了你去。”

秦源眯起眼睛，盯着那姑娘看了几秒。他 vaguely 记得这姑娘，好像是个大学生，前阵子跟几个同学来县城玩，在这儿住过几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