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的风有点凉，带着雨后青草的腥气。秦源把摩托车钥匙扣往兜里一塞，手心里还残留着铁钥匙的凉。他没穿外套，单衫被风一吹，紧贴在身上。黑漆漆的老宅子孤零零立在巷尾，像张着嘴等着吃的野狼。

打记事儿起，这老宅子就邪性。孩子们背地里说，夜里老宅窗户会发红光，还有奇怪的哭声传出来。秦源不信邪，可年年夏天，这老宅子总能扯出点事。今年更邪乎，连着三天，巷子里白天都有人声称看到了“血色森林”。

血色森林？秦源心里嘀咕。县城周围哪有森林，最多几片栽树的空地。他走到巷口那棵老槐树下，树冠落了满地叶子，被雨水泡得发软。他蹲下脚，踢了踢地上的湿泥，“哗啦”一声，泥水溅了他一脚。

“你说你们这些信口开河的，”秦源对着空气骂咧咧，“我看着你们一个个吓尿的样子，装什么神神叨叨的。”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的泥点。老宅大门虚掩着，门缝里透出微弱的昏光。秦源没多想，抬脚就要推门。就在这时，他口袋里的传音石突然震动起来，震得他手一抖。

“喂，秦源，老地方见面。”石子发来一句话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隔着厚墙说的。

秦源挑眉，传音石是他跟三舅约定的联系方式。三舅是退休的老刑警，最近迷上了风水八卦，总缠着他传授几手“绝活”。秦源没理他，直接推开了老宅门。

一股子霉味扑面而来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屋里光线很暗，只有墙角一堆木柴发着微光。秦源踢掉鞋，踩在松软的地上。屋里很安静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声。

他走到堂屋，看到正堂供桌上放着个香炉，里面插着三根已经燃尽的香。香炉旁边落了一滩积水，水面上漂着几片纸钱。秦源皱起眉头，伸手去捞。手刚碰到纸钱，手腕突然一麻，像是被什么东西蹭了一下。

他猛地抬起头，冷汗唰地冒了一身。供桌上方，也就是天花板正中间，不知何时多了一团黑影。那黑影比翼展有半米宽，像只巨大的蝙蝠，正盘旋着，眼睛在黑暗中泛着红光。

“我靠……”秦源脱口而出。

黑影动了，像离弦的箭一样，朝着他扑过来。秦源惊骇之下，下意识举起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