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佳刚把那块青石板往院子当院一放，阿婆就拎着个竹篮子凑过来了。篮子里圆滚滚的枣子堆得冒尖，阳光一照，油汪汪的像裹了一层蜜。“看看这枣子，刚从树上下来的，甜着呢！”阿婆伸手就要去够墙角老槐树上的那串最低的枣子。

“阿婆您慢点！”沈佳赶紧去挡。

阿婆笑眯眯地缩手：“哎哟，我这老胳膊老腿的，你还怕我摔着？”

沈佳也是乐呵呵的，接过篮子，一股枣香混着泥土的气儿直往鼻子里钻。“这枣子肥得跟小油球似的，今年肯定是个丰收年。”

“那是自然，”阿婆拍拍手上的灰，“咱家这老槐树啊，伺候了十几代人了，就是实诚。不像你们年轻人，老想着买了新的就扔了旧的。”

沈佳想起自家书架上那几本翻得卷了角的旧书，嘴一撇：“您这比喻还真是贴切。”

正说着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阿公扛着鱼竿回来了。他看了看篮子，又看了看沈佳手里的青石板，乐呵呵地问：“这是哪儿来的玩意儿？”

“前头河埠头捡的，看着挺配咱院子，就带了回来。”沈佳把石板往旁边一放，腾出手接过阿婆递来的枣子。

阿公摆摆手：“我可弄不动这玩意儿。来来来，我给你们擦擦鱼。”

说着，他弯腰从旁边竹竿上取下两条活蹦乱跳的鲫鱼，顺手摘了片荷叶往鱼嘴里塞，任由那两条鱼在荷叶上扑腾。沈佳看着都笑，这阿公，真是闲不住的性子。

果不其然，没过多久，阿公就提着个小木桶回来，桶里两条鲫鱼摆尾，溅起的水花在阳光底下闪着细碎的光。阿婆已经洗干净了几个碗，正对着沈佳努嘴。

“走，尝尝阿公的鱼，刚钓的，绝新鲜。”

沈佳提着鱼竿跟在阿婆身后，心里暗自盘算着晚上要做什么。可能是糖醋鱼，也可能是清蒸，鱼肉新鲜，怎么弄都不错。阿公这钓鱼技术，在方巷里是出了名的，那一竿下去，从不空手。

刚到灶间，秦默就敲敲门。“阿婆，外婆，我来帮帮忙。”

阿婆正麻利地择着菜，抬头笑：“秦默啊，正好，你帮佳佳 把鱼鳞去掉，别浪费了。”

沈佳一看是他，心里微微一动，嘴上却笑着说：“不用啦，我自己来就行，马上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