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佳刚把那块青石板往院子当院一放，阿婆就拎着个竹篮子凑过来了。篮子里圆滚滚的枣子堆得冒尖，阳光一照，油汪汪的像裹了一层蜜。“看看这枣子，刚从树上下来的，甜着呢！”阿婆伸手就要去够墙角老槐树上的那串最低的枣子。

“阿婆您慢点！”沈佳赶紧伸手拦住，晃着篮子，“您歇会儿，这点枣子够咱们零嘴的。”她自己闲着也是闲着，弯腰就开始给枣子一个个分开，顺手把石板上沾着的泥点往旁边扫了扫。

阿婆坐在藤椅上，眯着眼看沈佳忙活。那块青石板沉得很，边缘还带着点水渍，像是方才刚从河里捞出来的。沈佳试着在板面上刮了刮，竟露出了一道浅浅的白痕，像是常年摩挲留下的。“这石头挺怪，”她说，“水洗后 lighter 了，手捏着还挺舒服。”

“老物件，能沉手，说明有年头。”阿婆呷了口茶，眯着眼打量，“你爹说，小时候他带你在河边玩，就捡过类似的。那时候水清得很，石头底下还能捞虾米呢。”

沈佳拎起一小串枣子，含了一颗在嘴里，甜得直眯眼。“那时候啊……”她想起小时候和阿婆一起蹲在河边拔河草，篮子空了就蹲着闻鱼腥味。那时候哪有时间想这些，现在跑镇上办点事都能捡到旧物件。“阿婆，您说这镇上开的茶馆里，王掌柜的水倒得真挺讲究。”

“那可不，”阿婆竖起大拇指，“倒茶要沿杯边倒，‘凤凰三点头’，不烫手又不破坏茶气。不像有些人，咕嘟咕嘟像喝药。”她放下茶杯，忽然又把沈佳拉过来，“不过你小子，倒茶倒得比谁都快，人家是‘凤舞九天’，你是‘龙吞四海’，哈哈！”

沈佳脸一红，伸手就要去拍阿婆：“谁跟你耍贫嘴呢！”

巷口传来熟悉的嚷嚷声。沈佳一个激灵，下意识就往门口望去。阿婆像是看穿她的心思，也跟着站了起来。

“方巷沈家那丫头，怎么还没回来？”是阿毛叔的声音，推着独轮车，车上堆着刚收的青菜，溅了满身泥点。“老李家的鸡又跑院墙上啦，我得去撵。”

“哎，阿毛叔！”沈佳赶紧应了一声，伸手就想去够老槐树上的枣子串，“阿婆，您看我这手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