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猛晃了晃手里那块巴掌大的金属片，上面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符号，像是某种老旧的零件标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故意把声音放得粗糙些，符合窝棚里的调调。“外面……变化太大了，通讯都断了，我就寻思着回来看看。”他目光扫过桌上那几个神色各异的人，心里给自己打气：不能慌，不能露馅儿。

为首的是个瘦高个，穿着打补丁的工装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“外面啥样？天塌地陷了？”他嗓门大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张猛脸上了。这架势，倒让张猛觉得松了口气，好歹对方也是个实在人。

“没……没到那程度。”张猛咬了咬牙，“就是有点乱，没地方说理去。俺……俺在这头安顿下了，有信儿了……就回来帮衬兄弟们一把。”他故意把最后几个字拖得长长的，带着点江湖气的豪情，以此来掩饰内心的忐忑。

瘦高个似乎被他说动了，抽了口烟，吧嗒吧嗒响。“还能有信儿？咋个说来？俺们这地方，连根针都要用半天。”

“捡漏呗。”张猛把那块金属片往桌上一放，“俺在外头……倒腾点旧玩意儿，这玩意儿，对你们用得上。”

瘦高个凑近了，眯眼打量那金属片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这啥玩意儿？看着像是从什么机器上拆下来的，锈得跟狗皮膏药似的。”

“值钱！”张猛拍着胸脯，“值大钱！俺说真的，信不过俺，可以问问另外那几个……他们在外头也打拐子。”

这话唤得另外几个沉默的人抬起了头。为首的有个独眼龙，另一只眼睛里闪着精光，他凑过来，用指关节轻轻敲了敲那金属片。“机械镇魂牌？少见啊……你是从哪淘换出来的？”

张猛心里一凛，这独眼龙居然知道这个？“海外的……沉船，水深浪急，一般人去了……就喂鱼了。”他含糊其辞，不敢细说。

“行！”独眼龙眼睛一瞪，“这可遇不可求！你开个价，咱们今天就算认识了！”

张猛心里盘算着，这玩意儿要是真能用，那可就是一桩大买卖。但他不能急着卖，得先探探底。“价钱好商量，可不能当冤大头。”他嘴上硬着，心里却在笑，这帮人，简直是送上门来。

瘦高个挠挠头，“俺们现在穷得叮当响，哪有这么多钱……要不，你教教俺们怎么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