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咽了口唾沫，粗粮棒在嘴里磨得嘎嘣响。他指了指我手里的金属片，又晃了晃手里的棒子，咧开嘴，露出两排沾着面粉的牙。“我说小子，这玩意儿金贵，能当饭吃不？”他眼睛贼亮，像要黏在我给他的金属片上。

“不能当饭吃，”我摇头，“是金属，可以造东西，比如……农民伯伯们现在用的锄头，比这根棒子顶用多了。”

老赵扯了扯嘴角，没再吭声，把棒子往地上一顿，吧嗒吧嗒砸了两下，“行吧，金属是金属，稀罕。不过小子，你说的那个……地，真能种出吃的来？”他掏了掏耳朵，露出一个黑乎乎的掏耳勺，还带着血丝，“咱这地，都快被闹得没样了，还折腾啥新花样？”

“不是简单地种地，”我指了指不远处那片还算完整的树林边缘，“我要教大家用化肥，用更省力的农具，还有……种出更多种类的庄稼，不是光靠天吃饭。”

老赵撇撇嘴，没反驳，但也没答应。他转身，走了几步，又转回来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小子，话糙理不糙。你要是真有两下子，咱就试试。可要是……弄丢了吃的，别怪老赵没提醒你。”

我没多说什么，只是点了点头。老赵这种人，嘴上不饶人，心里多少还是惦记着大家的。能拉拢进来一个是一个，这年代，能跟自己一条道走的，都是宝贝。

去那片还算绿色的树林的路上，我一边走一边观察。这里的植被确实比我想象的要茂盛，但很多都带着一种……怪异的色泽，甚至有些叶片上能看到细密的黑色纹路。还有几棵树，树干扭曲得不像是自然生长的样子。

“这地……被污染了？”我忍不住低声自语。

不知道是谁跟在我身后，也停下了脚步，压低声音：“嗯，不知道从哪天起，这地就变了味儿。有些东西，晚上还会出来咬人，尖嘴利爪的。”

我皱眉，停下来。这太不对劲了。“能带我看看吗？”我指了指那棵扭曲的怪树。

那人犹豫了一下，点点头，“往那边走，小心点，晚上出来活动的不少。”

跟着那人转了几个弯，果然来到了那棵扭曲的怪树下。这棵树的树皮剥落得厉害，露出里面灰绿色的木质结构，树枝长得歪歪扭扭，像几只张牙舞爪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