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再说那事儿。老张掐了掐脖子上的青筋，后脑勺子还是嗡嗡炸。二锅头劲儿是大了点，可也没大到让人看幻觉的地步啊。他那眼睛，Factory里灯泡坏了一半，啥也看不清，瞎晃悠大概率是自个儿幻想。可那影子……不像是幻觉。

那天晚上是跟踪那影子去的。就在胡同口，那玩意儿杵在那儿，比老张还直挺。老张当时就懵了，心说好家伙，镜子里的自己还会走路？那影子穿着老张的旧褂子，手里还提溜着个塑料袋，�似的往四合院里走。老张后脚就跟着，想看看这玩意儿到底啥道道。

四合院里静悄悄的，就老张踩着碎玻璃噼里啪啦走。那影子进了东厢房，推门，关门。老张敲门，开门。屋里八竿子打不着的人，跟老张说了一夜话。那人是老张的老邻居，叫王老五，跟老张一样，白天上班，晚上喝酒。王老五说，他也有影子，就老张那德行。

“你说邪乎不？”王老五灌了一口二锅头，“那影子，跟自个儿一模一样，可又不是自个儿。想跟它说话，它就踱步，想碰它，它就飘开。”

老张当时就毛了，心想这破事儿闹的。第二天，老张去了趟医院，大夫说老张该休息了，别喝太多酒。老张没吭声，心里直犯嘀咕。

晚上，老张又碰见那影子了。这次是在马路对面，坐在台阶上抽烟。老张过去打招呼，那影子回过头，冲老张咧嘴一笑。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笑容太假了，假得像贴照片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想问问你，你到底是谁？”老张颤着声说。

那影子扭头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老张。“我是谁？你又是谁？”

老张一愣，心想这茬儿勾得。他摇摇头，“我是老张，你是……”

“我是你的影子。”那影子说，“你看见我，我就得现形。我不见你，我就自由自在。”

老张越听越不对劲，心里直犯怵。他转身就跑，那影子在后面紧追不舍。老张跑进一条死胡同，影子也跟了进来。老张转身，影子停住脚步，冲老张点点头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老张喘着粗气说，“这事儿，我该咋办？”

影子咧嘴一笑，“你管不了。我们都得听命于它。”

老张心里一沉，心想这可咋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