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再说那事儿。老张掐了掐脖子上的青筋，后脑勺子还是嗡嗡炸。二锅头劲儿是大了点，可也没大到让人看幻觉的地步啊。他那眼睛，Factory里灯泡坏了一半，啥也看不清，瞎晃悠大概率是自个儿幻想。

可那影子……不像是幻觉。黑乎乎一块，贴着墙根，一动不动，就那份邪性。老张心里直打鼓，把人影跟厂里那些夜班老王 sightings 对比了一下，越比越不对劲。老王那幻觉都是摇摇晃晃的，像喝高了，他这……跟个木头桩子似的。

正琢磨着呢，那影子动了动，慢悠悠直起来。老张吓得往后一缩，差点闪了腰。影子抬起手，比划了半天，比个“V”字，然后指了指不远处的小卖部。“去不去？”老张憋着火，没好气儿回一句：“去你妈的，有病吧？”

影子没吭声，自顾自往前走了。老张看着那黑影晃悠的背影，心里更纳闷了。这啥玩意儿？跟自己？还是……老王他儿子，当年厂里出事那小子，跟自己长得像，就差个眼角有颗痣。老张猛地一拍大腿，这不扯淡呢吗？酒后失态，看花眼了。

一瘸一拐追上去，老张一边走一边骂自己：老了，腿脚不中用了，二锅头也喝少了。再追到小卖部门口，影子早没了。老张抬头看了看，小卖部老板王婶正探头探脑看他：“老张，半夜来买啥？”

“……没买啥，看花眼了。”老张讪讪地笑。王婶拍了拍大腿：“你啊你，少喝点酒，你看你，又吓我一跳。”

老张回了个笑脸，转身往回走。脑子里还盘算着那影子的事儿。厂里老李头也老胡吹自己夜里有神秘访客，老张一直当他老糊涂。现在看来……神经兮兮的。他越想越不对劲，忍不住掏出手机，翻到本地论坛，找到那个“夜班奇遇”版块，噼里啪啦打了一串字：“兄弟们，我寻思着，咱这厂里晚上走的这路，是不是……”

发完信息，老张才后知后觉地觉得不对。周围人都有这玩意儿？他自个儿咋可能是第一批？那东西要是邪乎，他活不活成了？后脑勺子又开始嗡嗡炸，比刚才喝二锅头还难受。

正烦着呢，手机响了。一看，是厂里夜班的小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