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晚上，老张又失眠了。

窗外闷得要死，空气里混杂着一股子雨后土腥味，黏糊糊地钻进窗户缝。老张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脑袋跟灌了铅似的沉。他是个三十出头的社会底层打工人，每天累得像条狗，回到出租屋就只想赶紧睡死过去。

他摸索着爬下床，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往阳台走。得透透气，不然憋得慌。刚推开阳台门，一股凉风夹着雨后湿润的空气灌进来，吹得人精神了点。

就在老张调整呼吸的时候，眼角余光扫到阳台上站着一个黑影。

那影子站在晾衣架旁边，大概三米开外。

老张揉了揉眼睛，以为自己眼花了。熬夜看小说看岔了神？

他定睛一看，心脏猛地一抽。那影子，穿着跟他身上一样的灰色格子衬衫，裤腿也卷到了脚踝，帽衫的兜子往下拉着，跟老张现在这身打扮一模一样。

而且……那影子，比老张还矮了半个头。

老张吓得差点失足摔倒。他死死盯着那个影子，手心直冒冷汗。那影子……它动了一下？

不是，是影子动了。

看样子是有人穿着老张的格子衫和那顶洗得发白的鸭舌帽，从阳台门溜了进来。这贼，胆子也太大了！

老张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吓得连叫喊的力气都没有。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，脚下一滑差点摔倒。

就在这时，那影子突然转过头，直勾勾地看向老张这边。

老张吓得魂飞魄散，连滚带爬地从阳台上逃了回来，砰地一声关上了阳台门。他靠在门上大口喘气，心脏狂跳不止。

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来，浸湿了额前的头发。他颤抖着掏出手机，点开手电筒功能，朝着阳台门口照去。

空无一人。

老张活动了一下手指，发现还能动。他定了定神，从卧室翻出根棍子，再次蹑手蹑脚地走到阳台门口。

透过门缝往里看，阳台里空荡荡的。

难道……是幻觉？

老张松了口气，刚想关门，眼角的余光又扫到旁边的鞋架。鞋架旁立着一个黑影。

那影子……长得跟自己一模一样，穿着格子衬衫，戴着鸭舌帽，手里还提着一个纸袋，看起来是刚从超市回来。

老张大惊失色，再次连滚带爬地逃了回来，直接躲进了卧室，死死抱着床单。

这到底是什么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