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月初是被尿憋醒的，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就看见旁边男人额头上那根细细的汗毛，在月光底下亮晶晶的。昨晚小宝半夜哭闹，她手忙脚乱哄了半天，最后还是江小宝自己累得睡着了，她就这么稀里糊涂趴在这儿守着。

“啧，”江月初打了个哈欠，伸手想揉揉眼睛，手还没碰到，就听江小宝“嗯”一声，翻了个身，迷迷糊糊地抓住她的手，往嘴里塞。

江月初“哎哟”一声，连忙抽手，结果江小宝嘴里发出一声可怜兮兮的“牙疼”，小脸皱成个包子。江月初这才反应过来，这小祖宗昨晚梦着抢糖吃了，现在嘴里还把持不住。

江月初翻了个白眼，心说这小屁孩，将来要是当兵，肯定是个甜蜜的负担。她挣扎着爬起来，想去屋外上厕所，脚一落地，差点没站稳。昨晚小宝闹腾，她起来太多次，现在腿软得跟面条似的。

“哎哟……”江月初扶着墙，揉了揉腿弯，小声抱怨了一句。

江小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看到老婆一脸痛苦的表情，立刻睡意全无， undertones 的声音响起，“怎么了？欺负你了？”

江月初哭笑不得，“我这不是腿软嘛，昨晚你哭到半夜，我这老婆子受不住了。”

江小宝的声音顿了顿，又小声嘟囔了一句，“对不起嘛……”说完，他又闭上了眼睛，也不知道是真睡还是装睡。

江月初被他逗得没好气，抬脚就想踹他一下，结果被他眼疾手快地抓住胳膊，用一种极其严肃的表情说，“老婆大人，早上好。”

江月初被他正经八百的称呼整不会了，抠了抠手指，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她松开手，往外走，“我去茅房。”

刚走到院子门口，就看见隔壁王婆子在院里刷洗衣服，手里还拿着个棒槌，正对着空气比划呢。

“王大娘，早啊。”江月初喊了一声。

王婆子吓一跳，手里的棒槌差点飞出去，她惊魂未定地指着江月初，“你、你咋起这么早？昨晚……昨晚小宝没折腾你吧？”

“折腾啥，睡得跟猪一样。”江月初接过她手里的棒槌，随手掂量了两下，“行了，我这就去。”

王婆子点头如捣蒜，眼神里满是感激，“哎，多亏了你在，不然我这老胳膊老腿可未必能应付得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