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又中计了！”尖利的女声划破嘈杂的营房，带着哭腔。我手里的木棍掉在地上，砸出“啪嗒”一声闷响。周围瞬间安静了，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，全是熟人。为首的糙汉子，脸膛赤红，络腮胡子翘着，正狠狠剜着门口歪斜的木头栅栏。

栅栏外面，站着几个穿着便服的江湖人，为首一个，身形挺拔，手里还拎着个破锣。他脸上挂着笑，可那笑意有点假，像刚啃了半块发蔫的饼子，吧嗒吧嗒往下掉渣。

“我说你们几个，”糙汉子往前走了一步，脚边沾了点泥，他也不嫌弃，“别总想着整我。我承认，昨儿个那点家当是栽了，可也没丢多大。你们这算什么？戏法人人会变，就差没给你们猜着。”

“军长，您消消气。”旁边有人劝，“那几个江湖人看着不简单，咱们在这儿磨叽也没用。”

“没用？”糙汉子指了指门口的栅栏，“你们看这玩意儿！歪了！昨天还嗷嗷叫着要修，今天修好了，你们倒有意见了？”

我嘴角抽了抽。这栅栏歪了？不，是被人推歪的。昨天明明还好好的，今天早上我出门就看见这样了。那几个江湖人，就是干这活的。

糙汉子不再理他们，转身就往自己的铺位走。他那张俊朗的脸，此刻写满了不爽。铺位在屋最里头，两排铺位中间有个小天井，正对着我家。他每天晚上的“加班”，基本都在那儿演。

特么的，今天又来了。

我往门口一站，心里骂咧咧。那几个江湖人见状，立刻凑了上来。

“娘子，气坏了？”为首那个拎着破锣的，脸上笑得更假了，“军长他这不是心里烦，拿咱们撒气呢。”

“撒你个头！”我啐了一口，“少他娘的油嘴滑舌！你们哪天不戏耍他一次？”

“娘子，您这话就外行了。”另一个瘦高个捋了捋袖子，“军长他聪明着呢，咱们逗他，他就当真了。您猜怎么着？他今儿个还真把栅栏拆了，说要自己修！”

我心一沉。糟了。

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。糙汉子走到天井边，看着那歪斜的栅栏，脸涨得通红。

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来。

旁边的几个糙汉子也看不下去了。

“老三，你小子又搞什么名堂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