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短促震动了一下，盛婉婉连看都没看，直接把包往旁边的茶几上一扔，抓起遥控器转向电视。世界杯预选赛，她算是跟不上了，但抱着凑热闹的心态，还是换台等着看。

电视声音刚开，屁股底下却传来一阵轻微的抵力。盛婉婉皱了皱眉，回头。

男人穿着深灰色条纹衬衫，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袖口泛起一点光泽，应该是衬衫料子。他把公文包搭在沙发靠背上，弯腰把文件往茶几上掀了掀，发出“啪嗒”一声。

堆在茶几上的业绩报表和合同文件，哗啦一下散开。盛婉婉“啧”了一声，没好气地往前挪了挪，想把他那点东西叠整齐。

“放的挺整齐，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点冷，顺着她的动作看过来，“你倒好，东西乱糟糟的。”

“我？”盛婉婉指着自己，又指了指他，“你的东西占一半，还有你的茶几呢。”

路晟没接话，只是抬手扫了一眼。几本专业书摊开放着，上面贴着便利贴，显得有些凌乱，但他坐的旁边空着一块地方倒是挺干净。男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公文包皮面，没说话，眼神却像在评估什么。

盛婉婉没心思跟他一般见识，电视里开始声嘶力竭，她闭眼装睡。

也不知道坐了多久。电视解说声声高气，中场休息广告里还穿插着各种新剧宣传片。盛婉婉眼皮特别沉，也不知道是沙发软还是晚上太早，迷迷糊糊的，感觉有人碰了她一下。她没动，也不知道声音从哪儿来。

“睡得挺香。”路晟声音又在耳边响起。

盛婉婉猛地睁开眼，对上男人看着她的目光。路灯透过玻璃窗洒进来，在男人轮廓上镀了层金边，液态的眼镜片后面没什么情绪，但盛婉婉总觉得那眼神像是能看透人的心思。

“怎么不睡了？”她没好气地问。

“睡不着，”路晟摘了副眼镜，指尖沿着镜腿滑下，慢慢坐直，“我习惯跟人说话，不说话就想发疯。”

盛婉婉彻底没语了。这人是不是刚跟谁分手，现在开始无赖了？“那你可以去找人，”她推了推自己眼镜，也准备站起来，“我这 Vietnamese lady，要回家准备过生日了。”

“我送你。”路晟直接开口。

“不用麻烦了，”盛婉婉站起来，钥匙串在手里叮当作响，“我自己打车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