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锐没看她，手指在审讯桌边缘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，发出单调的“嗒嗒”声。姜晚星站在他对面，神色平静，但耳朵后面那根细细的呆毛，在无意识间抖了一下。

“姜晚星。”他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念名字条，“情报上说，你擅长心理战术，审讯记录里有‘笑里藏刀’的评价。看来，你们这行当，比我想的复杂。”

姜晚星挑眉，嘴角勾了勾：“杨锐同志，你也是听说了我的‘传说’才来的？审讯记录这种东西，真假掺半，当不得真。”她往前踱了两步，靠近审讯桌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节奏，“不过，既然是工作，我自然不会敷衍。”

“哦？”杨锐抬眼，目光锐利如鹰隼，锁住她的脸，“你会怎么做？先笑，再哭，然后‘不经意’地提起对方的痛处？”

“那倒不必。”姜晚星她靠在桌边，双手抱臂，姿态带着几分慵懒，又透着警告，“审讯，说到底是为了解决问题。对我而言，效率更重要。”她指甲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臂上的一处旧疤，“你身上有血腥味，很好闻，战场的味道。”

杨锐皱眉，没接她的话，脸色沉了下来：“我的专业领域和你无关。”他站直身体，气场瞬间压迫感十足，“来，我提醒你。这里不是你熟悉的那些暗巷或者酒店房间。军营的审讯，我们更注重逻辑和证据。”

姜晚星眸光一闪，她当然知道。不过，她更想知道眼前这个男人，到底有多难对付。她.Structuring她的声音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：“是吗？那我们拭目以待。”

气氛一时有些凝滞。

“姜晚星。”杨锐突然开口，“你醒来后的第一个问题，是什么？”

姜晚星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你为什么救我？”

“任务规定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“任务规定？”姜晚星嗤笑一声，“任务规定会让你看到医院，而不是病房？”

杨锐沉默了几秒，眼神有些复杂：“任务规定……也包括让我记住你的名字，姜晚星。”

姜晚星的心跳漏了一拍，她没多说什么，只是微微扬了扬下巴：“杨锐，你的审讯风格，很刻板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可能……有点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