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脸上笑容僵了一瞬，立马又堆了起来，跪着把抹布递到林惊鸿跟前，声音怯怯的：“小姐，小的不是故意的，就是手滑了点……”

林惊鸿瞥着她，没说话，转身往外走。春桃赶紧跟上，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。

穿过回廊，绕过假山，林惊鸿脚步一顿，停在了前方的一处垂花窗前。

“笃笃笃。”她抬手轻叩。

里面立刻有人应声，不过声音很轻，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。

“谁啊？”里头传来一个女声，带着几分警惕。

“我，阿梧。”林惊鸿应道。

片刻后，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拉开一条缝，一个穿着青色侍女服饰的小丫头探出头来，看到是林惊鸿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，侧身让开了路。

林惊鸿迈步进去，小丫头立刻将门关上了。

屋子不大，布置得却很雅致，书桌上放着笔墨纸砚，还有几卷摊开的画。靠窗的位置上，一个素白的身影正抱膝坐在那里，似乎在望着窗外发呆。

听到声响，那身影转过身来。林惊鸿这才看清，是住在她同一院子里的另一个庶女，慕容灵。

慕容灵今天穿着一身淡紫色衣裙，眉眼清秀，气质娴静，跟刚才那个笑面虎春桃完全是两种人。此刻看到林惊鸿，她眼底闪过一丝波动，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平静，只是唇边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。

“这么晚，还不睡？”慕容灵的声音清冷，带着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味。

“睡不着，来找个人说说话。”林惊鸿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月色，“最近这院子里的下人，倒是越来越有活力了。”

慕容灵挑了挑眉，没接话，只是继续抱着膝盖坐着。

林惊鸿没理会她，自顾自地走到书桌前，拿起一本画谱翻看起来。慕容灵靠在椅背上，托着下巴静静看着她，眼神说不清道不明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林惊鸿合上画谱，转过头：“慕容妹妹，听说你爹最近得了圣上的赏赐？”

慕容灵握着下巴的手指微微收紧，随即又松开，淡淡道：“无功无劳，都是皇上的恩典。”

“是吗？”林惊鸿勾了勾唇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，“不像某些人，明明没什么功劳，圣上也从未提起过你，怎么还安然无恙地在府里待着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