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站在码头边，看着眼前人声鼎沸的场面，心里直泛腻味。周围都是那些衣着光鲜的贵族公子，谈笑风生，话题无非是哪个宗门的弟子又输了 explicítely赌局，或者哪条商船又发了笔横财。他混在人群里，像只格格不入的鹌鹑。

“陆沉，你也来了？”一个清朗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陆沉抬头，是邻家小子阿狗，也是他的发小。“刚路过，顺便看看有没有新鲜鱼货。”

阿狗挤眉弄眼，“我说陆沉啊，你什么时候才能出息？上次宫里比试，你那个法术直接炸了，帝都贵族都传遍了，说你是个草包废物。你咋就不生气呢？”

陆沉扯了扯嘴角，懒得解释。他确实有点吊车尾，爹娘早亡，就靠着爷爷养老，资质平庸，修炼多年才勉强达到凡人大境界的下限。比起这些娇生惯养的皇子贵族，他觉得自己就像个捡破烂的。

“我乐意。”陆沉敷衍了一句，转身朝码头深处走去。

他喜欢海。不是那种看海景图的那种喜欢，而是真真正正地待在海水里。也只有海里，他才能感觉到那种莫名的平静。今天，他准备去捞些稀有草药，顺便蹭点儿鱼塘老板不要的鱼食。

刚潜到水下，一股熟悉的震动传来。陆沉皱眉，他总觉得好像有人在叫他。这感觉持续了几秒钟，然后又消失了。

“谁啊……”陆沉嘟囔了一句，没当回事。

他继续往海草深处钻，突然脚下一空，只觉身体急速下沉。陆沉还没来得及反应，就被一股巨大的水流卷住，呛了好几口海水，然后被狠狠地甩在了几丈开外的一块礁石上。

“草！”陆沉抹了把脸上的海水，怒骂一声。

周围死一般的寂静，连鱼儿都好像吓跑了。这礁石孤零零地立着，离岸有十几丈远。刚才那股水流太突然了，就像有人故意要弄他。

陆沉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水，环顾四周。海面平静，一艘货船正缓慢地驶过，船上的人似乎也在看他这个落水鬼。陆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细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“你没事吧？”

陆沉吓了一跳，循声望去，只见几条巴掌大的鱼围在他脚边，吐着泡泡，眼睛骨碌碌地转。其中一个鱼，眼睛最亮，看起来像个头儿，正歪着头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