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把最后一位富太太送出门，诊所里就剩他一个人了。外面天都黑透了，路灯在窗外亮成一排，灰蒙蒙的。他把诊桌上的脉枕往旁挪了挪，抓起那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，咕咚咚灌了几口。

"嘶……"肚子又跟他抗议了，空得难受。林枫摸了摸口袋，今天又是两场，一上午两个老干部，下午三个富太太，整整八百块钱，全被他揣进了兜里。这钱还不够他在这花都站稳脚根的，房租、水电、试剂费……哪一样不要钱，哪一样不要命。

他叹了口气，从抽屉里摸出个发皱的馒头，那是中午饭。馒头有点冷了，硬邦邦的，咬一口差点硌掉牙。

"林师傅，您看我这脸，还是有点浮肿。"

突然听到有人喊，林枫一愣，抬眼就看见门口站着个女人。她穿着紧身的风衣，风衣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，像是怕冷似的。眼睛大得有点吓人，又长又弯的睫毛一眨一眨的，像是洋娃娃。皮肤好得不行，粉嫩嫩的，林枫都看入迷了。

"怎么还没好？"女人皱着眉头问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，显得有点凶。

林枫这才想起，下午接诊的最后一号病人，是个年轻姑娘，连喝了三碗汤药，肚子都疼了。这下可糟了，这姑娘可是"二线艺人协会"的会员，都自称是个小有名气的歌手。得罪了这位，林枫怕是这花都混不下去了。

他赶紧把姑娘扶进诊室，屋里暖气开得太足，空气闷得很。姑娘仰着头，眼睛里水汪汪的，嘴角还留着没蹭干净的药汁。这模样，林枫看着都心花怒放。

"喝药怎么这么急呢？"林枫压低嗓子说，"药要缓缓地喝，不能一口闷啊。"

姑娘低下头嘀咕："林医生，我家远，特意赶过来的，不想来回跑。"

林枫觉得姑娘在撒谎。这姑娘住的地方，开车过来至少一个小时。她这哪是不想回来啊，分明是药太苦，怕自己坚持不住。林枫皱了皱鼻子，从药柜里摸了块薄荷糖递给姑娘。

"来，吃颗这个。"

姑娘接过糖，放在嘴里，眼睛舒服多了，就像缺水的鱼找到了水。她顺势从诊桌旁的凳子上滑下来，坐在了诊床上，裙摆开到了大腿根。

林枫赶紧别开眼睛，看诊室里的白炽灯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