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屁客户！”林浩低声骂了一句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。夜色像墨汁一样浓稠，路灯昏黄得像煮臭了的鸡蛋黄，勉强照亮一点脚下的路。电动车后座上，一板板急救包被塞得满满当当，还有几盒碘伏棉球，是他刚从药店顺手多拉的。

他得去城西医院那边，有个独居的老太太被诊断出轻微的肺出血，急需酒精棉球消毒伤口。这不算什么急重症，但在现在这种环境下，早点拿到药总没错。电动车“突突突”地冒着黑烟，在废弃的公交站和半毁的超市之间穿梭。街角偶尔传来几声凄厉的哭号，但林浩觉得，那些声音和死去的丧尸一样，已经麻木得不能再麻木。

拐进一条小巷，突然一条黑影“嗖”地扑了上来，死死抱住了他的腰。林浩吓了一跳，差点把电动车骑翻。他猛地一拧腰，手肘顺势往对方胸口撞去。“嘶……”一声闷响，那东西松开了手，倒在地上，像条死狗。

林浩没去管它，心有余悸地骂了句：“妈的，吓老子一跳！”借着昏暗的灯光打量，那是个穿着破烂雨衣的人，半边脸被布条糊着，看不清长相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捡起地上的雨衣，又往死里补了一句：“狗改不了吃屎。”

继续往前骑，手机响了。是那个独居老太太的家属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小林啊！药到底送到哪儿了？阿姨快不行了！”林浩心里一紧，加快了速度：“马上到，您别急！”

手机还没挂，另一个号码又打了进来。“林浩，出来！”是个男声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林浩皱了皱眉。他不知道是谁，但直觉告诉他，这人不简单。他提速冲出小巷，果然在路上碰见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，堵住了他的去路。

“你认识我？”林浩警惕地问。 男人冷笑一声：“你可能不认识我，但我认识你。从南城医院出来的，是不是？” 林浩一愣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 “我的人跟在你后面。”男人打了个电话，然后挂了，转过头：“跟我走一趟。”

林浩的脑子飞速转着。他有种感觉，这人和刚才的小巷袭击是一伙的。现在手上还拿着这么多药品，硬碰硬肯定吃亏。他眼珠一转，故意骑着电动车往路边一个破汽车站的方向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