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狗屁客户！"林浩低声骂了一句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。夜色像墨汁一样浓稠，路灯昏黄得像煮臭了的鸡蛋黄，勉强照亮一点脚下的路。电动车后座上，一板板急救包被塞得满满当当，还有几盒碘伏棉球，是他刚从药店顺手多拉的。他说顺手多拉，其实就是看那药店老板是个老实的胖子，孤零零一个，估计早躲起来了，他也就没多想，顺手把那些快过期但还能用的碘伏棉球也塞了进去。

他要去送到第三个人的地方，一个住在城东的老教授。地址是安定路88号，但这条路现在叫什么名儿他早忘了，反正就是一条破路，坑坑洼洼的，到处是不知道谁倒下的东西，自行车，摩托车，甚至还有几辆烧毁的汽车残骸，散发出一股烧焦的味道，刺激得林浩喉咙发干。他骑的时候得特别小心，稍微一打滑，后座上的急救包就要掉下来。那些包可不轻，都是些消炎药，止痛片，还有几瓶生理盐水，都是抢来的时候就带着的，一个都不能少。

骑行到一半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紧接着是几声枪响。砰！砰！砰！响得特别刺耳，在这死一般的寂静里，简直像是要把人的耳膜震碎。林浩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刹住了车，电动车因为急刹车差点翻倒，幸好他反应快，死死扶住了扶手。他藏到路边的灌木丛里，透过枝叶的缝隙往那边看。只见几个穿着黑色 domiciliaries 服的人，正在和几个感染者搏斗。那些感染者浑身是血，有的手抓着烧红的铁棍，有的嘴里淌着涎水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露出森白的牙齿，根本不像人，倒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。

"妈的，是‘黑狗队’。"林浩低声嘀咕了一句。黑狗队是城东这片儿的土匪头子，专门抢东西，杀人不眨眼。他们怎么会在这里？城东离市中心可不近，一般他们不都待在西边那块儿吗？难道是……林浩不敢想下去，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里，越远越好。

"黑狗队的人怎么走这边了？"一个队员惊恐地说，声音都在发抖，“这里不是他们的地盘啊！他们是怎么绕过来的？”

"管他娘的，活人不能等死人，快点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