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喂？林浩！你在哪儿呢？又是这么晚！客户投诉了知道吗？”电话那头经理的声音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，吵得林浩脑仁疼。他直接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，发动电动车，油门一拧，引擎嘶吼着冲上街道。

夜风刮在脸上生疼，路灯在风里摇摇晃晃，光线昏暗得像是要滴出油来。林浩眼睛盯着前方，电动车在空荡荡的街道上飞驰。末世之后，街上几乎没什么人了，偶尔能碰到几个拖家带口躲在被窝里的，或者干脆是倒在路边的尸体， Freeze 已经让不少幸存者变得麻木。

手机壳裂成几块，屏幕上还残留着经理那张阴沉的脸。林浩皱了皱眉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催什么催，送药送药，不是送快递的。”他拿起车把上挂着的外卖箱，打开看了一眼，里面分别是两盒抗生素和一瓶罗根因，都是城东医院紧急调来的。客户是住在城西的个医生，染上了肺炎，需要赶紧用药。

刚到城西，远远就闻到了一股子怪味。林浩眉头一拧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味儿太熟悉了，是 Radioactive 的腐肉味。他猛地踩下刹车，电动车在路边停下。远处不远处，黑压压的一片，模模糊糊能看见一些晃动的人影，像是……尸潮？

林浩的心脏猛地一缩，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握紧了车把。末世已经过去三个月了，尸潮什么的也不算稀奇，但每次碰到都让他头皮发麻。以前为了接单快，他有时候也会抄近路，穿过老城区，没想到今天……

“该死，为什么每次都得是我？”林浩低声骂了一句。他打开手机手电，光柱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线。尸潮在靠近，那些摇摇晃晃的人影越来越清晰，能看见他们的脸上布满了血痂，眼睛空洞无神，嘴巴里还哈着白气。

“走，回去！”林浩猛地一拧油门，电动车调了个头往回冲。他不敢走远，只能尽量绕着尸潮走。电动车在街道上穿梭，偶尔能撞到几个已经冻僵的尸体，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。

“林浩！站住！”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。林浩一愣，回头看去，是住在附近的个老太太，正举着一个破旧的收音机，朝着他喊道：“外面不安全，快跑回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