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喂？林浩！你在哪儿呢？又是这么晚！客户投诉了知道吗？”电话那头经理的声音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，吵得林浩脑仁疼。他直接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，发动电动车，油门一拧，引擎嘶吼着冲上街道。

末世之后的街道空荡荡的，路灯大部分都坏了，只有零星几盏忽明忽灭。冷风卷着落叶拍在脸上，带着一股子腐臭味，是死尸和垃圾混合的味道。林浩皱着眉头，戴着口罩和护目镜，看不清表情，但眉头拧得死紧。

“催什么催，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？”林浩心里骂了一句，视线扫过路边散落的玻璃碎片和废弃的车辆。手机在副驾驶座上震动了一下，又是经理发来的微信：“林浩！再不回电话我给上面打电话了！”

林浩没理，继续往前骑。电动车链条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声响，像是在抗议这破败的环境。他要去城东医院，那里有个医生朋友说需要药品，让他去送一批抗生素。

城东医院已经半毁，围墙裂开几道口子，几个穿着破烂防毒面具的守卫在门口盘查行人。林浩把电动车停在远处，换上上次偷来的白大褂，低着头快步走了过去。

守卫拦住了他，用电子眼扫描了一下：“干什么的？证件！” 林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伪造的护士证，递了过去。守卫看了看，又盯了他一眼，放行了。林浩心里松了口气，快步走进医院。

医院里死气沉沉，走廊里到处是拖把和消毒水味。他根据朋友发的位置，找到了急诊室。急诊室门口围着几个家属，哭天抢地的，手里都攥着一张空白的病危通知单。

“请问你是送药的？”一个瘦削的女人看到林浩，眼睛一亮，连忙过来拽住他的胳膊：“求求你了，医生说再不给老王打抗生素就交替过了，他没救了……”

林浩皱着眉，把人拉开：“我又不是医生，不知道怎么用。” “可是……你有药啊！”女人抱着他的腿哭得更凶了，“求求你了，给我一点药吧，就一点点，求求你了！”

林浩叹了口气，从包里掏出一板抗生素，掰开两粒，塞到女人手里：“拿去吧，剩下的赶紧带走，别耽误了。”

女人拿着药，感激涕零：“谢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