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震得林浩手一抖，屏幕差点掉地上。他叼着嘴里嚼的口香糖，瞥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是公司那个老催稿的经理。林浩皱了下眉，按掉电话，把电动车往便利店货架后面一靠，转身往里走。

便利店还开着门，收银台后面坐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小子，正埋头刷手机。见林浩进屋，小子头也没抬，指了指旁边空着的收银台：“三楼仓库，自己拿东西，扫码付款。”

林浩“嗯”了一声，也没多问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家这样要求的店了。前两家直接挂他电话，剩下一家找了个借口不开门。这末世啊，除了病毒，人心比病毒还毒。他摇摇头，往楼上走。

三楼仓库挺大，货架堆得满满当当。林浩找到经理口中的“急救箱”，打开一看，里面啥都有：碘伏、纱布、绷带、退烧药、抗生素……反正没用都凑一块了。他扫码付完款，拎着箱子下楼。

刚到收银台，那小子抬起头，一脸警惕：“怎么，嫌少？不够再拿。”

林浩嘴角抽了抽：“不用了，谢谢。”他转身准备走，那小子突然又叫住他，“等等！”说着从柜台底下摸出个小塑料袋，塞给林浩，“这个，给你的。”

林浩低头一看，里面是几颗包装完好的牛肉干。他愣了一下，抬头看向那个小子，发现对方眼神复杂，躲闪着不敢直视。林浩叹了口气，接过牛肉干，没多说什么：“谢了。”

下楼的时候，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另一个号码。林浩打开接听，电话那头传来个女人的声音，听着很虚弱：“小林哥……是那个外卖小哥对吧？我在城南医院门口……我丈夫……快，他发烧了，急需退烧药……”

林浩听着就急了：“女士，现在医院早关门了，您具体在哪儿？”

“老槐树路口，就……就在那个公交站下面。”女人声音断断续续。

林浩挂了电话，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路灯坏了，只有远处的高楼还亮着几盏。他推着电动车，沿着黑暗的街道走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药送到那里。末世里，问路？别逗了，活人能被吓死。

转过几个街角，远远地看见公交站台下果然蹲着个人影。几步走过去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林浩看清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，正缩成一团瑟瑟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