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俺起了！”楚天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他娘的，这都什么日子啊，睡个觉都睡不安稳。他顶着两个黑眼圈，从柴房的木板缝底下爬出来，裤衩都还是原装，冰冷硬邦邦的。

冷！真他妈冷！楚天行打了个哆嗦，赶紧缩到角落里，抱着那点可怜的干草叶往身上盖。这里是哪里？舒适的大床？香喷喷的棉被？不存在的！这儿是柴房，比外面烤火房还冻人，四面透风，连个挡风的家伙都没有。

“滚出来吃馒头！”尖利的声音又响了，这次还附带一阵踹门声，吓得楚天行一激灵，差点又滚回去。“再磨叽，小心我把你这破柴房连根拔起，让你睡泥地里！”

泥地里？楚天行心里咯噔一下。泥地怎么了？总比这破柴房强，至少暖和点，还能晒晒太阳。但他不敢，外面可是他那个凶名赫赫的二老爹，名叫楚虎，一个脾气火爆得跟火药桶似的家伙，别被踹出来，就得吃大亏。

他小心翼翼地挪到门口，学狗一样探出个头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偷偷瞄外面的情况。只见楚虎双手叉腰，唾沫横飞地站在院子里，旁边一个瘦高个儿，长得尖嘴猴腮，正一脸谄媚地搓手哈脚，那气势汹汹的样子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。

“爹，俺……俺起了！”楚天行弱弱地喊了一声，声音都发抖了。

楚虎没回头，一脚踹在他的胯下，“磨磨蹭蹭干什么？早饭都凉了！”那力道，楚天行感觉自己差点断货。

“是是是，爹息怒，儿臣这就起来！”楚天行赶紧缩回头去，抱紧那点儿可怜的干草，开始手忙脚乱地穿衣服。一件粗布麻衣，缝了好几层补丁，穿在身上硬邦邦的，冷飕飕的。棉袄是有，但是他不配穿，只能穿这破玩意儿。

好不容易穿好了，他咬咬牙，从柴房里走了出来。外面的寒风刮得他脸生疼，差点把他的脸皮吹下来一层。楚虎斜眼看着他，一脸的嫌弃，“哟，这不是咱们家那不成器的废物吗？怎么，昨晚跟猪睡一块儿了，起这么晚？”那语气，简直能冻死人。

旁边的尖嘴猴腮嘿嘿一笑，“大哥，别这么说啦，小的这就去给您温醒酒汤。”

“滚！”楚虎啐了一口，“去烧水，越快越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