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鬼地方的零件又该死地坏了。”林峰把扳手狠狠砸在金属工作台上，火星子溅起来，燎得他额角生疼。汗顺着太阳穴流下来，滴进脖子里，又涩又烫。他抹了把脸，金属味糊了一脸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

“峰子，又怎么了？这台‘信使号’不是刚修好的吗？”旁边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，是老王，他们分队的老油条了。老王正蹲在一堆零件堆里，手指上还沾着油污，慢悠悠地挑拣着什么。

林峰没搭理他，自顾自爬上正在维护的运输舰，对着舰体面板一顿猛敲。面板是特制的，厚实得像块铁板，但刚才测试时，一个关键的接口还是冒了烟。“这狗日的材料不行啊，刚才测试就差点炸了，客户要骂人了。”他骂骂咧咧地对着面板上的指示灯比划着，“烧了三次，每次都得重新焊，真是头猪。”

“客户那是要求高，”老王慢悠悠地爬上来，捡起一块有点锈迹的零件，“这宇宙不是只有我们几家货运公司，客户挑肥拣瘦，不给脸色的多着呢。”

“脸皮厚点也好，至少饿不死，”林峰探头看了看窗外，灰蒙蒙的太空，偶尔有几块漂浮的冰屑，像是谁撒的渣滓，“我这几天全找्हुन heck 提了，连个能糊口的运输任务都摸不着。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，从兜里掏出一根快抽完的烟点上，火星照亮他布满老茧的脸：“MD，今年行情就是这样，大公司垄断活儿，小公司活儿少，咱们这种半吊子队伍，能接点擦屁股的活儿就不错了。”

“擦屁股？”林峰眼睛一眯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还不是那些大公司业务繁忙，一些小概率故障、偏远星系的运输，人家懒得管，就甩给我们这种便宜货。”老王吐出一口烟圈，飘散在冰冷的空气里，“上次去那什么冥王星侧翼，差点被流浪黑帮干掉，那活儿，也就咱们这种不怕死的够胆接。”

林峰脸上闪过一丝后怕，随即又硬气起来：“那又怎么样？总比饿死强。”他拍了拍胸脯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歪牙，“咱们的‘信使号’，虽然破，但跑起来不比那些新货差！”

老王看了他一眼，摇摇头没吱声。林峰知道老王是打击他，但越是这时候，他越要硬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