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妍被那声“滚”噎得差点没喘过气来，脸颊更红了，却硬是梗着脖子挺直了腰板。“何凌霜，你别忘了，是谁连名带姓唤我‘玉妍姑娘’的！”她跺跺脚，小性儿上来了，“谁稀罕你那块冷冰冰的加餐！本姑娘是看着你一个人骑马跑得快，才好心好意跟来的，没想到你居然嫌弃我！”

何凌霜勒着缰绳的手腕几乎要嵌进马肚里，马儿被他搞得失了方寸，在原地打了个转，惊得路边几个看热闹的农夫都捂住了嘴。他唇角绷得死死的，非但没缓和脸色，反而又绷紧了三分，侧头瞥了眼李玉妍，声音压得低沉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：“要不是看你不像个食古不化的老古董，我才懒得理你。谁稀罕你这走路的姿势？摇摇摆摆的，看着就碍眼。”

李玉妍被他噎得脸都要扭曲了，气得直跺脚，偏偏那马儿又不安分，四蹄刨着地，差点把她掀下去。“你——你等着！我这就去回 foreman 大人那里告状！说你欺负我！”她撂下一句狠话，转身就往回跑，那背影扭得像只抹了蜜的蝴蝶，却又带着一股子要拆家的劲儿。

何凌霜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，嘴角不自觉抽了抽。这小蹄子，胆子是真的大。明明被自己说了句“滚”，脸上非但不觉得难堪，还恼羞成怒要告状？真是……欠教训。

他松开缰绳，马儿如蒙大赦般向前小跑了几步，然后乖顺地停下等着他。何凌霜翻身下马，拍了拍马鞍，目光落在李玉妍跑远的方向，眼神晦暗不明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加餐布包，那里面是最新研制出来的“回气丹”，是军营里采买拿到的紧俏玩意儿，对跑长途骑马的人极有好处，安神又提精神。

军营里本就规矩森严，自己去采办点东西还得打点好几次，生怕被巡营的撞见。偏偏这小丫头，赖着他不走，还顺走了一包。这要是被上面问起来，他这个练兵的将军，身边怎么还跟着个软硬兼施、赖皮捣蛋的丫头？

何凌霜烦躁地皱眉，踢了踢脚边的青草。谁让他是个将军呢？就算心里一万个不乐意，面上还得绷着。可偏偏是这种小丫头，明明那么闹腾，可真到了他跟前，又软软糯糯地像块糖，赖得死死的，甩都甩不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