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妍被何凌霜噎得往后退了半步，太阳把人映得脸红扑扑的，像只被惹毛了的小狐狸。她叉腰歪头，嘴角噙着笑：“将军大人您这话说的，好像我赖着您似的。本姑娘是来送加餐的。”

“滚。”何凌霜眉头一挑，勒紧缰绳，马儿不安地踏了踏蹄子。

李玉妍眼睛弯成月牙：“哟，还生气了？怎么着，嫌弃本姑娘送来的点心啊？这可是山里摘的野莓，新鲜得很，您赏脸不赏脸？”

何凌霜嘴角绷得死死的，盯着她半天没说话。夕阳拉长了两人的影子，风一吹，树叶子哗啦啦响。

“你少啰嗦。”她最终还是下马了，动作干脆利落，自顾自走到一边，开始检查兵营情况。时不时抬眼盯着李玉妍，眼神冷冰冰的，像淬了寒冰。

李玉妍嘿嘿一笑，把点心篮子往地上一放，蹦蹦跳跳跟了过去：“将军大人您慢点看，别着急。哎呀，您看这棵松树下，多好。”

何凌霜根本不理她，径直走到受伤的士兵旁边，蹲下身检查伤势。那士兵吓得一哆嗦，连忙挺直腰板。

“汇报。”何凌霜头也不抬。

“是，将军大人。”士兵咽了口唾沫。

“箭伤在哪儿？”

“右臂……”

何凌霜伸手探了探伤口，力道不轻，那士兵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她眉头皱得更紧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下次立功，赏你口顺汤。”

李玉妍靠在一棵树上，看着何凌霜给士兵包扎，耳朵悄悄红了。这将军平日里不苟言笑，可对着这些小兵倒好像还行。

包扎完，何凌霜起身拍拍手上的灰，又想走人。

“哎哎哎！”李玉妍一把拉住她，“将军大人您这又走什么风啊？这士兵的主食都断了，您看，篮子里还剩下半袋呢。”

何凌霜斜睨她一眼：“本将军不负责。”

“可……可人家认识您啊！”李玉妍急得跺脚，“再说了，您看那小子的眼神，是不是太狠了？人家都疼成这样了，还用那种眼神盯着……”

何凌霜脚步顿住，回头看她，眼神幽深：“谁让你多嘴。”

李玉妍眼睛一亮，小心翼翼地讨要那半袋粮食：“那……将军大人，您看在这士兵可怜的份上……”

“滚。”何凌霜的声音低了几度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李玉妍咬着唇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将军大人，要不……您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