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凌霜勒住缰绳，夕阳把她的身影拉得很长，盔甲在金光里泛着冷硬的光。她背对着李玉妍，下巴抬得高高的，像只嫌人脸色的孤狼。

"磨磨蹭蹭干什么？"何凌霜声音冷得能冻死人，"本将军的巡营时间，不是给你闲逛的。"

李玉妍噗嗤笑出来，从袖子里掏出那碗热乎乎的汤。"将军大人您着凉了，喝点这个。"她把汤碗递到马头，故意放慢动作，看着何凌霜喉结上下滚动。

何凌霜眉头拧得更紧了。马蹄踏着青石板，"哒哒"两声脆响。李玉妍等着她伸手的瞬间，却被乌骓马突然昂首嘶鸣打断了。何凌霜一抖缰绳，马儿温顺地低头饮水，溅起的水珠在夕阳里闪着细碎的光。

"滚开。"何凌霜忽然回头，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闷气。李玉妍碰都没碰，把汤碗往旁边一放，靠在马桩上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
"将军大人您又踹我！"李玉妍捂着屁股晃晃脑袋，"这马儿要是踢出个好歹，小的这碗汤可就喂饱它了。"

何凌霜气得头都歪了。她明明在忍！巡营是极其严肃的事，就因为一杯汤，她就差点走神！可看着李玉妍弯腰捡汤碗时，露出的雪白脖颈，她又把怒火压了下去。

"滚呐！"何凌霜突然扬起鞭子，"给你个选择，现在滚，或者待着看本将军怎么练枪法！"

乌骓马像是接到了命令，乖巧地低头饮水。李玉妍把汤碗抱紧了些，仰头看着何凌霜练枪。夕阳把她的影子映在地上，两人一前一后，像两尊吵架的雕像。

突然，一支离弦之箭擦着何凌霜的盔甲飞过，她冷喝一声，手腕一抖，长枪精准地挑中靶心。李玉妍眼睛一亮，赶紧掏出纸笔记录下来。

何凌霜练完枪，冷着脸要回马时，发现李玉妍正用纸巾仔细擦拭靶心。她眉头一横，却见李玉妍突然回头，眼睛弯得像月牙："将军大人，您练枪时那威风劲儿，小的都学会了。"

何凌霜的剑眉挑了挑："学了？那就来比划比划。"

"好！"李玉妍把纸巾塞进怀里，纵身一跃跳上马背。乌骓马受惊后退两步，何凌霜被撞得差点失手。她稳住身形，一枪就朝李玉妍刺去。

"捡好你的汤碗！"

夕阳西下，马蹄声声，枪影交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