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泡滋啦一响，屋里瞬间亮了。李晨眯着眼，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乱糟糟的景象。桌子上的泡面桶孤零零地立着，旁边是吃剩的馒头，桌上还摊着厚厚一叠图纸，笔在图纸上戳了几个窟窿。“操，昨晚又没睡好啊。”他揉着太阳穴，咕哝了一嘴。

随手抄起桌上的半瓶凉水灌下去，李晨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。窗外天空灰蒙蒙的，像是被一层脏毛巾擦过，连太阳都透不出个脸来。城市里偶尔传来几声刺耳的刹车声，夹杂着几声不知所云的嘶吼，更显得这世界末了般的死寂。

“妈的，还得去趟超市看看。”李晨嘀咕着，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冲锋衣。衣服口袋里，机甲造神系统的提示音响了声：“叮，检测到宿主离开安全区域，建议返回。”李晨皱了皱眉，直接无视了。这点距离，系统是不是太闲了？

超市离住处也就两条街远，但路上得绕路走。以前开车五分钟的路程，现在至少要半个钟头。街道上空荡荡的，只有零星几辆废弃的汽车停在路边，车窗破碎，车身布满划痕，不知道是被人破坏的，还是自己报废的。

推开超市那扇摇摇欲坠的玻璃门，一股浓重的霉味和血腥味扑面而来。货架东倒西歪，地上散落着各种包装袋、零食袋，还有散落的货架零件。显然，这里经历过一场不大不小的暴乱。

李晨扫了一眼，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物资，大部分食品都已经被搜刮一空。他正准备转身离开，眼角余光瞥见货架角落里一个被遗忘的货架，上面还挂着一堆压缩饼干和几罐罐头。

“嘿，还有！”李晨眼睛一亮，赶紧走过去。就在他伸手去拿的时候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李晨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破烂背心、脸上涂着油彩的壮汉，手里挥舞着一把生锈的扳手，朝着他冲了过来。

“兄弟，借点吃的？”壮汉喘着粗气，嘴里喷出一口混着血丝的唾沫，“看你这身打扮，也是跑路的。我这有吃的，分你一半。”

李晨心里暗骂一声，脸上却堆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大哥，你看我这能吃多少啊？再说，你一个人，怎地不自己留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