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趴地上，脑子里嗡嗡响。不对劲，绝对不对劲。他使劲揉了揉太阳穴，那该死的嗡嗡声还是赖着不走。他还记得前天晚上，跟隔壁老张坐在门口乘凉，那股热浪能把人烤化了，今儿一早出门，他还穿着长袖，心里还琢磨着天这么热，晚上得开空调。咋就突然躺这儿了？腿好像也动不了了。

他试着抬了抬腿，嗯？好像是抬不起来了。老王一激灵，翻身想坐起来。但身体跟不听使唤似的，软绵绵的，还比以前重了不止一星半点。他低头瞅了瞅自己，那身穿着长袖的旧衣服，颜色好像更深了点，袖口褶皱得厉害。手呢？他慢慢伸出手，这才反应过来——手也变大了，指甲缝里塞着泥，还黑乎乎的。

“我这是怎么了？”老王心里直发毛。他挣扎着想爬起来，结果动作慢得像灌了铅，好不容易挪到墙根底下，靠着墙勉强支起个半人高的姿势。可这姿势看着就怪，肩膀歪得厉害，脖子也跟着扭得生疼。他对着墙上的裂纹，眯着眼。

就在这时，他闻到了一股熟透的苹果被踩烂了的味道。浓浓的，带着点发酵的酸。这味道勾得他肚子里的馋虫直叫唤。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去超市买药的，咋走到一半就晕了呢？药箱……他摸了摸怀里，空的。说明书、药片……啥都没有。

突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前面不远处的垃圾堆旁边，蹲着个黑影。那影子直勾勾地盯着他，一动不动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大热天的，谁蹲那儿？是野猫吧？可野猫不应该……老王咽了口唾沫，身子不自觉往墙根里缩了缩。

那影子动了。慢悠悠地站了起来。老王这才看清——是个穿着白背心的瘦子，背心破破烂烂的，露出瘦骨嶙峋的脖子，上面跟蚊子包似的，鼓着好几个疙瘩。最邪门的是，瘦子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腐烂味，走到哪儿都跟带着一摊烂菜叶似的。

瘦子直直地朝老王这边走来，步子迈得小，但每一步都稳稳的，像踩在冰面上。老王看得心里直发毛，这步子……跟以前电视里演的丧尸似的。他强撑着站直了点，喉咙发干，手心直冒汗。他想起老张昨天说的怪事，说晚上出门看到几个“不干净”的，跑得快得像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