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趴在地上，脑子嗡嗡响。

不对劲。

绝对不对劲。

太阳好像打了折扣，光秃秃的，照在身上暖烘烘的，有种夏末秋初的错觉。可老王记得清清楚楚，前天晚上还在跟隔壁老张唠嗑，说这鬼天气热得像要烧起来，今儿一早出门还穿着长袖。

至于怎么就躺地上了？这又是问题。老王试着动动手指，嘿，能动。动了动脚趾，也能动。看来没瘫成植物人，谢天谢地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嗓子干得像撒哈拉的沙漠。挣扎着支起上半身，脑袋猛地一晕，差点栽回去。好家伙，这恢复力，是只配给米虫丧尸配的吗？

“我……这是在哪儿？”老王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混乱的思绪理顺。

记忆像碎了一地的玻璃碴，勉强拼凑出几个片段。好像……好像是在上班路上，为了躲一个滚来的破轮胎，手抓着电杆，然后……然后就没然后了？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灰扑扑的，指甲缝里塞着泥，这手不像是自己的一只。 důraz, 老王摸了摸脖颈，空空如也，连挂烟盒的地方都没了。

“操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
不是他，他看得出。

老王，或者说，成了老王身体的这个……东西，坐起来环顾四周。原地是一片废弃的福利院，墙皮剥落，窗户框空空荡荡，像一具具张着嘴的骷髅。几只野狗在远处嗷嗷叫，喉咙里像是塞了块骨头。

不对，不是野狗。

老王眼神一缩。那些“狗”长着扭曲的四肢，眼睛浑浊发红，口水顺着嘴角流，正摇摇晃晃地朝这边过来。领头的那只，脑袋歪得厉害，两只耳朵耷拉在脑门两侧，像两片蔫了吧唧的破麻叶。

丧尸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身体却不争气地往后缩了缩。不是说好的菜鸟丧尸吗？行动慢半拍，感知还差劲，怎么……怎么比这帮饿鬼还积极？

“呜嗷——”领头那只丧尸叫了一声，喉咙里的东西像是破锣似的。

其余几只跟着叫，堵住了整片院子的入口。

老王看着它们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跑？往哪儿跑？这里除了破墙，啥都没有。以前上班，就在这附近有个菜市场，如今看来，也是一片狼藉，全是这玩意儿。

躲？躲哪儿？这破院子，窗户都晃荡，门板也朽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