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筱月烦躁地踢了一下脚下的地毯，高跟鞋尖在办公室光洁的地板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。“妈的，这破电话怎么一整天响个不停？烦死了。”她皱着眉，抓起桌上的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是个陌生的号码。

“喂？谁啊？”她没好气地接起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年轻，但语气却不容置疑的声音：“童总监，您好，我是王磊，您的助理。上午刚约了您十一点的项目会议，您忘了吗？”

童筱月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“助理？你谁啊？我约了十一点的会议？”她瞪大了眼睛，看了看墙上的挂钟，时针已经过了十一点半。“我上午十一点才来，怎么约了会议？你拿错了吧？”

电话那头的王磊显然有些尴尬，但还是强装镇定：“童总监，您确定没有约 eleven o'clock 的会议吗？我看会议记录上写着您是十一点半的，不过……”

“不过什么？！”童筱月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我上午十一点刚到公司，你就给我打电话约会议？王磊，你是不是有病啊？我新来的，你还搞不清楚状况吗？”她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，新官上任三把火，这第一把火，差点烧了助理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在翻找着什么。“我……我看看。”王磊的声音有些慌乱，“总监，对不住，可能是我弄错了……”

“弄错了？！”童筱月气笑了，“王磊，你告诉我，你是怎么当助理的？新来的员工约了会议，你一个上午不提醒一句，现在来找我？你觉得我像个傻子吗？”

“不是的，总监……”王磊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不用解释了！”童筱月挥挥手，声音却更加严厉，“王磊，我今天心情好，没跟你说。你要是再敢这样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她挂了电话，深深地吸了口气，感觉像是吞了一口冰冷的空气。

她走到落地窗前，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城市，心里一阵难受。新来的，就得受气。她童筱月，也不是好欺负的。她转动着手腕上的腕表，目光落在表盘上那三个固定的数字上——09:00, 12:00, 17:00。这是她的工作时间，除此之外，她童筱月的时间，归她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