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风挺大，卷着尘土刮在脸上生疼。陆然夹在人群里，盯着前方一座破败的庙宇，心里有点打鼓。

庙门口挂着块歪斜的牌子，上头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——玄阴观。那字体潦草得跟泼狗血似的，一看就是某天游神急了，随口写的。陆然咽了口唾沫，摸出怀里那把穿了层金漆、中间裂了道缝的剑，手心沁了层冷汗。

他不是第一天干这买卖，可这天儿，邪门得很。

庙里出来几个提着长刀的家丁，一色黑衣服，脸皮绷得死紧。为首那胖子扬手，身后几个人立刻围了上来，刀锋在夕阳底下泛着寒光。“陆然，别躲了。东西留下，人活着滚。”

陆然脚下一错，直接往旁边墙根缩。那墙根底下堆着些烂木头，旁边还有个破水缸，缸沿上长满了青苔。他靠着墙，喘了口粗气。妈的，这帮兔崽子，赶得真是时候。

胖子显然不爽，大吼一声：“动手！”三个人立刻扑了上来。陆然手起剑落，没劈中，却是在空中转了个圈，带起的风刮得那几个家丁衣角直晃。

“妈的！”领头那尖嘴猴腮的家丁反应快，一刀劈来。陆然往后一跳，脚尖一点地，整个人轻飘飘地飘了起来。刀锋贴着他后背划过，带起一道血痕。

他落地时，手里多了块石头。那石头不大，却沉甸甸的。他抓着石头，顺手朝旁边扔去。石头砸中那尖嘴猴腮的家丁后脑勺，那人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下了。

胖子见状，勃然大怒。“反了！”他一挥手，剩下两个人立刻扑了上来。陆然没硬接，身形一晃，就钻进了烂木头堆里。木头堆里突然伸出只手，狠狠掐住一个家丁的脖子，那家丁连声惨叫都没喊出来，就软倒在地。

陆然爬出来时，手里又多了块布。他撕了布条，往伤口上一缠。那布条是庙门口挂着的一截碎布，脏兮兮的，但总比没好。他咬了咬牙，又捡起块石头，继续往旁边跑。

跑出去几十米，他突然停住脚步。回头一看，那几个家丁倒在地上，一动不动。玄阴观的大门“吱呀”一声自己开了，走出来个扫地老道。

老道手里拿着把扫帚，看到地上的尸体，脸色微微一变。“年轻人，跑什么？”老道的声音苍老却有力，扫帚在地上扫了几下，就把尸体上的血迹扫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