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点半，工位上的键盘还在咔咔响，但王磊已经魂不守舍了。KPI像座山，摞在眼前，压得他胸口发闷。桌上的咖啡早凉透了，杯底留着点暗褐色的残渣，像是他此刻的心情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王磊皱了皱眉，屏幕上是“美女”两个字，后面跟着一堆花里胡哨的头像。他没好气地接起来。

“喂？” “您好，请问是王磊先生吗？” 声音很甜，像裹了蜜似的。 “我是，你哪位？” “我叫林薇，是3栋的新住户，刚搬过来没多久。看你常在楼下遛狗，想认识一下。” 王磊差点把手里的文件砸了。“遛狗？我哪有这闲工夫。”他指了指窗外，“我那是上班路过，我的狗早没了。”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，估计没想到会这么直接。 “哎呀，不好意思，是我冒昧了。是这样的，我家狗狗刚来，不太熟悉这附近，想找个熟悉路的人带它多跑跑，顺便赚点零花钱，你看可以吗？” 王磊：“……” 他挂了电话，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地吐了口气。钱包鼓得像张纸，出租屋里暖和得跟冰窖似的，房东明天就要上门收租了。这电话来得不是时候，简直是雪上加霜。

客厅的灯暗着，只有窗外的路灯勉强透进来一丝光。王磊瘫在沙发上，手机又叮咚响了，是那个叫林薇的。他点开一看，是条语音消息。 “王先生，没吓到你吧？我家狗狗叫多多，一只金毛，特别乖的。我明天上午十点方便吗？就在小区门口见。” 王磊看着消息，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突然松了点。十块钱，不多，但能让他喘口气。他回了个“可以”。

第二天早上，王磊特意起了个早。虽然还是睡眼惺忪，但心里总觉得亮堂了点。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外套，揣着手机往小区门口走。金毛？听起来挺贵啊。

“你好，请问是王磊吗？”一个扎马尾的姑娘站在路边，笑嘻嘻地看着他。双马尾晃啊晃的，挺精神。 “是我。你……你家狗呢？” “呵呵，它还在后座睡着呢，刚来小区，有点认生。”林薇指了指她那辆银灰色的国产车，“麻烦您，我们小区就这一条路，您带它多转转，让它早点熟悉环境。”

王磊看着那辆车，又看了看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