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缩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裹得像个粽子似的。暖气开得足，她还是觉得后颈发凉，像有人拿冰块抵着。桌上那杯拿铁快见底了，喷着细腻的奶油。她盯着杯壁上自己模糊的倒影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。解锁图案怎么也点不通，那个该死的锁屏壁纸，还是她半个月前胡乱换上的——俩男女在雨里拥抱，背景是模糊的城市灯火。她烦躁地咬了咬下唇。

“啧，这Wi-Fi信号，跟共享单车似的，全靠缘分。”旁边传来洪亮又带着点不耐烦的男声，撞得桌上的小陶瓷杯轻微晃动了一下。

林晚星猛地抬起头，对上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。那男生穿着亮黄色的连帽卫衣，帽檐压得很低，却遮不住那双眼睛里藏不住的戏谑。他手里拿着个平板，屏幕亮着，正播放着熬夜剧的片段，另一个手插在口袋里，没好气地踢着脚下没人的地砖。

“影响我思考人生了？”男生说话直接，语气里的火药味十足。

林晚星本来想 ignored，眼角余光瞥见他对着手机屏幕嘿嘿直笑，那笑容极具侵略性，让她骨子里都起毛。她慢吞吞地扬了扬下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不让开？”

男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直起身，毫不退让地靠在桌边，手臂肘弯几乎贴到她手边。“怎么，想体验一下贴面热舞啊？”他掏出手机，屏幕光晃得林晚星眯了眯眼，上面赫然是她昨天随手发到朋友圈的一张自拍——黑灯瞎火拍的，只露了半张脸，眼睛有点红，像哭过。

林晚星的脸瞬间烧起来。这破相机，怎么拍的这么难看！她猛地攥紧了手机，解锁键差点被捏碎。

“哟呵，还拍着呢？”男生凑近了些，喷着热气，唾沫星子都快碰到她的鼻尖了，“怎么，心情不好？”

林晚星没应声，只想立刻消失。她放下手机，掀开椅子打算走人。男生却一伸手，在她后腰处虚虚按了一下。

“哎，刚找到的座，你走啥？”他手劲还挺大，带着点蛮横。

林晚星被他堵住，动弹不得，只能死死瞪着他。那双眼睛里全是警告。男生倒是无所谓，自顾自戳了戳平板上的内容，嘴里还念叨：“这剧，啧，装得一手好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