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林晚星又把自己裹在实验室里，连午饭都是外卖小哥隔着玻璃塞过来的。她对着电脑屏幕的手指头都快抽筋了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窝疯长的蚂蚁，正啃着她的耐心。这破检测系统，bug比她催稿的编辑还勤。

"咔哒"一声轻响，办公室门被踹开了。肖凌川吊儿郎当地晃进来，衬衫第一颗纽扣敞着，袖子撸到小臂，露出那枚在阳光下闪金光的自制徽章。他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里面大概是什么小吃。

"检测师林小姐，"肖凌川把塑料袋往她桌上扔，袋子砸得文件哗啦飞了一地，"要素[--饥饿度:满值]，建议补充正餐。"他说话像倒垃圾，干脆利落。

林晚星抬头时差点被自己的假发崩飞。那双眼睛冷淡得像西伯利亚的永久冻土，正慢悠悠地扫过他敞开的衬衫领口。肖凌川低头对上她视线，突然咧嘴笑得有点过分："怎么？投诉我破坏你实验室的圣洁氛围？"他随手把那堆文件扒拉整齐，动作活像个闯进瓷器店的土匪。

"你有什么资格投诉？"林晚星翻了个白眼，电脑屏幕突然蓝屏，正好撞在她吐槽的劲头上。肖凌川冷不丁凑到她耳后，纸袋里的包子香气直冲脑门："系统过热。"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让她后颈的疙瘩都冒了层寒气。

林晚星猛地直起腰，耳尖发烫。肖凌川顺势抓住她手腕，物理操作关了机，顺手把蓝屏界面拍成屏穿孔发给某个不明身份的人。林晚星连挣扎都懒得挣扎，这混蛋迭二代的习惯真的要命。

"说来也巧，"肖凌川把她的检测本往桌上"啪"地一拍，"你的阳性样本我刚好在附近。"他瞥见她眼角余悸，"不早说？"两人之间突然异常安静，空气里回荡着塑料袋被捏爆的细微声响。

"又不是只有你会在乱吃东西后提交检测。"林晚星听见自己声音在发抖。肖凌川却突然认真起来："但你是第一个系统显示异常浓度样本的检测师。"他伸手要记录本，林晚星下意识往后缩，结果脚下一滑差点摔倒。

肖凌川眼疾手快捞住她的后腰，动作粗暴得差点把她的假发薅下来。林晚星被他勒得胸口发闷，抬头时正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眼睛——那瞳孔在灯光下像装了两颗跳动的电子元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