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山的风刮得呜呜响，卷着几片枯叶子，拍打在二愣子They脸上。他哆嗦着脖子，小声嘀咕：“黑……黑爷，咱这又是要干啥？”黑爷没吱声，烟斗里的火星子吧嗒吧嗒掉在地上，滋拉一声冒了点烟。

“没干啥，”黑爷瓮声瓮气，“就是看大家伙儿最近日子有点紧巴，寻思着找点‘活计’。”铁柱“嘿嘿”笑了两声，嘿嘿的，也不知道是吓唬人还是吓唬自己。“活计？啥活计？”二愣子声音更细了，“咱们又不是山贼，也不能去邻村抢猪吧？”黑爷抬眼扫了他一下，没说话，目光落在远处黑漆漆的树冠上，像是在数星星，又像是在数藏起来的宝贝。

“走，”黑爷把烟杆在鞋底碾灭，朝前迈步，“去老槐树下，有数儿了。”三人脚踩着松软的落叶，踩得沙沙响。二愣子跟在后面，总感觉后脖颈子有点痒，像是有小虫子爬，他忍不住伸手挠了挠，又被风吹得一个激灵。

老槐树下果然蹲着两个人影，月光从夹叶里漏下来，照得他们脸上明暗不定。其中一人见黑爷来了，连忙起身，朝二愣子抱拳：“黑爷！可算来啦！东西都备齐了？”这人是个精瘦汉子，脸上横着一道疤，眼神却挺亮。

黑爷没急着说话，指了指旁边树丛里，“东西呢？”

精瘦汉子嘿嘿一笑，拍了拍腰间鼓囊囊的布袋：“放心吧黑爷，够‘吃’的。”铁柱也凑过来，低声道：“黑爷，今儿是‘夜探’，得摸黑下手。”二愣子听得脑瓜子嗡嗡的，夜探？那不是偷东西吗？可他不敢问，黑爷眼神太吓人了，刚才王大爷那唾沫星子，他现在还在后脖颈子感觉着凉飕飕的。

“都准备好了？”黑爷又确认了一遍，这才点点头，“事儿办成了，大家伙儿都有份。”

疤脸汉子朝二愣子使了个眼色：“小子，别紧张，就是‘借’点东西，对，借，懂吗？”二愣子咧了咧嘴，他想懂，可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只模模糊糊听到一个“借”字。

黑爷最后扫了二愣子一眼，沉声道：“记住，手脚麻利点，别出声，更别露脸。”二愣子猛地点头，连脑门子都跟着晃悠了一下。他知道黑爷是关心他，可他心里更慌，他怕自己手抖，怕自己被发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