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爷的唾沫星子差点没把铁柱糊脸上，他往后一仰，脖子都挺直了，跟根电线杆似的。二愣子没铁柱那么壮实，但也硬着头皮往前站了半步，小眼神儿飘忽不定，瞅着王大爷跟瞅个怪物似的。

这一刻，黑爷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不是被王大爷气的，也不是被唾沫星子糊的，是……有点尴尬。这王大爷，昨儿还笑脸相迎，今儿就变脸比翻书还快，不是他黑爷抢了他生意，就是他家那小子，欠了他钱没还，这火气撒这儿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王大爷，有话好好说……”黑爷往前挪了两步，离那俩小崽子近了点，离王大爷远了一点。他嗓门不大，但比王大爷稳当，至少不冒泡。

二愣子抱着铁柱的胳膊，一脸懵逼：“哥，他说的是谁啊？咱俩……”

铁柱斜眼瞅他：“瞎操什么心，上工！磨叽啥！”他话刚说完，王大爷的唾沫星子又朝他俩飞过来了，不过这次没沾上，王大爷估计也知道他们俩不是目标了。

黑爷赶紧摆手：“王大爷，我领着孩子们来帮忙，就是想……”

“帮忙？我看你是来抢生意的吧！”王大爷嗓门又拔高了八度，引得周围的邻居都伸长了脖子看热闹。

这事儿，黑爷没法接。他本来就没打算跟王大爷对着干，但王大爷这态度，让他这当哥的脸上挂不住。他侧头看了看旁边空荡荡的板房，心里琢磨着，是不是该把这俩小崽子喊开。

就在这时，他口袋里的铁疙瘩突然“叮”地一声轻响。黑爷心里咯噔一下，掏出来一看，是块巴掌大的黑石头，摸上去温润，上面还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小字：“逆水行舟，不进则退”。

这是他刚进山时在溪边捡到的玩意儿，一直没当回事儿，今儿掏出来一看，这味儿不对啊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这块石头是躺着的，刚才拿出来的时候怎么是竖着的？而且这声音……怎么像是有人在说话？

黑爷皱着眉头又把石头翻过来，依旧躺着，字还是那几个字。他晃了晃脑袋，估计是没事儿干琢磨出花儿来了，眼皮子直打架。

王大爷见黑爷半天没说话，火气更大了：“还杵在这儿干嘛！赶紧滚！不想干滚远点！”

黑爷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