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爷的唾沫星子糊得老远，黑爷连正眼都没瞟一下。他身边的俩跟班，一个叫铁柱，一个叫'] （没名，就叫他二愣子），倒被王大爷的气势给唬住了，往后缩了缩。 “上工就上工，谁怕谁啊！”铁柱最直，梗着脖子就嚷。] （没名）也跟着起哄，但是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。 黑爷慢悠悠地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慢条斯理地问：“王大爷，咋犁？牛？人？还是……机器？” 王大爷这会儿也冷静了点，指着那几亩薄田，气哼哼地说：“还整体？赶紧牵牛！再跟你废这闲话，分你一半地！” “好嘞！”黑爷当真了，冲铁柱和二愣子使了个眼色。铁柱嘿嘿一笑，颠颠地去牵牛了。 二愣子手脚慢，磨磨蹭蹭半天没动静。黑爷皱了皱眉，走了过去，伸手拍了拍二愣子的脑袋：“磨蹭啥呢？想挨揍？” 二愣子一哆嗦，连忙应承：“不敢不敢，马上，马上！” 黑爷又拍了拍他的背，“看你的了，别把王大爷的牛给弄丢了。” 二愣子连连点头，屁颠屁颠地跑了。 黑爷看着二愣子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他慢悠悠地走到田边，没去看那头吐着舌头、喘着粗气的老牛，反而蹲下身，开始在田埂边上用手指画圈圈。 王大爷在一旁看着，心里直犯嘀咕：“这小子，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？画地为牢呢？” 铁柱把牛牵来了，甩了甩鞭子，吆喝着：“牛，走！犁地！” 那头老牛甩着尾巴，却是一步都不肯往前挪，犟得很。 “这牛……十二年了，力气大是大了点，犟脾气也是真犟。”黑爷慢悠悠地说，“铁柱，没经验，你等等。” 铁柱一愣，不过也没多问，站在一边等着。 “得想个办法……”黑爷嘀咕着，突然眼睛一亮，“有了！” 他站起身，从怀里掏出一把……塑料小刀！ “你小子要干什么？”王大爷又气又好笑，这旷工还能旷出花样来？ 黑爷也不答话，拿着那把比手指还短的塑料刀，小心翼翼地捅向牛屁股后面。那老牛疼得直蹦，但到底是真有劲，硬是没让他得逞。 “嘿！”黑爷一扬手，也不知道扔出去什么小玩意儿，那老牛突然“哞”一嗓子，竟往前迈了一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