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盯着屏幕上的数据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但心里头却像灌了铅似的沉。这该死的提案，他改了三天，客户还是不满意。客户那边老大脸拉得老长，电话里那声声“林助理”，听得他脚底板直发虚。

“催什么催，我催你啊？” 他没好气地回敬，但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。

电话挂了，林伟把脸埋在手里，叹了口气。这破公司，死气沉沉的，全靠他这种愣头青撑着。同事们勾心斗角，他懒得掺和，就闷在自己那块方寸地儿里。攒钱，他想搞点自己的事，但光秃秃的工资，眼瞅着就是个无底洞。

正烦着呢，手机响了，是他爸发来的微信。老林头难得发消息，就三个字：“回老家。”

林伟愣了一下。老家？他老家在乡下，住了十几年就搬来城里。爸退休了，回到老宅住，有时候接他去吃点土特产。但这么突然，啥事没有？心里总有点不踏实。

“爸，啥事啊？” 他回过去问。

“没啥大事，就是手闲了，想搬回老宅住几天。你抽空回去看看。” 爸的回复挺简单。

林伟嘴角抽了抽。爸这老顽固，退休还回老宅，那地方又破又远。他忙得很，哪有空回老家。不过，看在爸退休的份上，他硬着头皮答应了：“行吧，我周末回去看看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伟心里嘀咕。老宅？他小时候在老家，印象里老宅是那种快要塌掉的大瓦房，墙壁上爬满了青苔，屋顶的瓦片东倒西歪。爸退休回去住？那不是把自己 mashed 一起喂蚊子吗？

周末，林伟开车回老家。车子在盘山公路上转了快两个小时，周围的景致倒是挺美，青山绿水，就是路太窄了，还坑坑洼洼。终于看见那座老宅了，果不其然，墙皮剥落，窗户糊着烂纸，跟个没吃饱的老怪物似的。

林伟把车停在远处，揣着钥匙往老宅走。门虚掩着，他推开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屋里黑漆漆的，他点亮了灯，屋子里顿时亮堂起来。墙上糊着泛黄的报纸，角落里堆着些旧家具，都落满了灰尘。

“爸？” 林伟喊了一声。

没回音。他往里走，看见爸正坐在炕上，手里捧着一本旧杂志看得入神。见他回来，爸抬起头，脸上带着点笑意：“回来了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