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在格子间里扒拉着电脑屏幕，眉头拧得跟疙瘩似的。窗外阳光刺眼，办公室里却闷得慌，连空调都仿佛带着一股子死气。他叫林伟，二十六岁，在一家半死不活的广告公司当策划助理。三年了，还在原地打转，感觉自己就像这间办公室里一样，越来越发霉。

老城区的写字楼，装修风格老旧得能碾死蚊子。林伟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份改了又改的方案，客户不满意，老板骂得狗血淋头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心里那股子轴劲儿又开始冒头。这破方案不就是挤牙膏吗？能不能别这么费劲？

"林伟，这方案再改啊？" 旁边隔断的同事老张探过头来，脸上挂着那种老油条式的笑容，"老板又发火了，再不交稿，你今天得加班到天亮了。"

林伟没好气地摆摆手，"改完了就交，催什么催？我这还是按你的意思改的，你自己没提意见？"

老张嘿嘿笑了两声，"我这不是看你不顺眼嘛，眼看着要升职加薪了，心里不平衡。" 说着说着，他压低了声音，"对了，你那点私房钱，够不够撑到年底？听说公司要裁员了，你那张嘴能说会道，到时候还能保住饭碗。"

林伟皱着眉没说话，心里咕咚咕咚乱翻腾。这公司里乌烟瘴气的，装傻充愣的比比皆是。他不喜欢这种环境，可又能怎么办？这年头，谁还没个五心不足呢？

正烦着呢，手机突然响了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手一抖，接通了电话。

"喂，你好。" 林伟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一个古怪的笑声："这年头，连个正经人都能遇上。"

林伟一愣，"你是谁？怎么知道……"

"从现在开始，我叫柳如烟，"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变得有些飘忽，"我要借你点东西。"

林伟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听着有点邪门。他正想说些什么，电话那头的笑声突然放大了，"别紧张，我只是需要你的帮助。"

挂了电话，林伟还被吓了一跳。他这才注意到，桌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本破旧的书。书皮泛黄，书脊断掉，那股霉味儿顺着手指缝往里钻，让他一阵反胃。

他伸手想把书扔进垃圾桶，可手刚碰到书皮，那本书却突然自己弹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