键盘噼里啪啦响得跟炒豆子似的，隔壁桌那个天天画饼的程序员终于又把电脑合上了。林晚抬起头，灌了口凉白的，对面王胖子正举着杯示意她。

"晚晚，"王胖子咧嘴笑道，"最近那什么‘元宇宙’概念卷上天了，你公司是不是也捞一笔？"

我没接话，低头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。我们这种中端软件外包公司，就跟流水线似的，接点小活儿赚点辛苦钱。王胖子他们那种大厂，动不动就概念先行，砸个几十亿出来讲故事。

"没动静。"我夹了口泡面，调料包撒得跟天女散花似的。 "人家都是大佬，我们这种小厂，人家看不上。"

"也是,"王胖子叹气，"不像周行那种愣头青，做了个轻管理软件就敢跳出来搞事情。"他呷了口酒，"我听说他最近又跟投资人谈融资了？"

我挑眉："你消息挺灵通啊。"周行是我大学同学，去年辞职出来单干，做的就是那种管理软件。一开始谁都不看好，现在居然真有几个小老板用上了。

"哪能瞒住你王叔？"王胖子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"就说我跟你说个秘密......"

我看着他阴恻恻的样子，赶紧竖起耳朵。办公室里有耳针的人可不止一个，别让他把自己给卖了。

"周行家的投资人，据说是个女的，"王胖子神秘地凑近，"二十多岁的小姑娘，把他的项目夸得天花乱坠。"

我差点喷了口面汤。周行那榆木脑袋，就吃这一套？当初他做软件，多少老总说难用，他愣是不改。后来又死磕技术，差点把投资人给逼跑了。

"后来呢？"我问得急，手抖了一下，咖啡差点洒出来。

王胖子咽了口酒，"后来那女的又出了个馊主意，让周行把软件直接换皮，做成SaaS模式......"

我直接把筷子摔了——不是 золотая ложка，是那该死的筷子！——差点砸到王胖子脸。SaaS模式？周行要是真干那套，迟早被人家吞了吐了。

"你干嘛跟个管家似的？"王胖子哈哈大笑，"周行要是听那女的的，估计早被卷进去了。"

我这才发现，自己手心全是汗。周行那痴痴傻傻的性子，最容易被这种花言巧语给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