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、二、一，发！” 阿猫手里攥着三张皱巴巴的碎纸，哭得梨花带雨，指着李寡妇怀里那个襁褓，“我奶奶说了，这女娃克夫克母，不吉利！要烧了！”

周围几个婆娘缩着脖子，偷偷瞄向李寡妇怀里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。那女娃出生时天现异象，哭声尖利，后背竟隐隐有片白毛，村里老人都说，这是妖物投胎，克死了生娘，定会克光这家。李寡妇产婆时大出血，身子虚脱，如今寡母孤儿，还有什么脸反驳？

“滚。” 李寡妇声音沙哑，怀里女婴突然动了动，小手挥了挥。

阿猫缩了缩脖子，但还是不服，哭嚷着要去找村长。

“啪！” 一巴掌响亮，李寡妇面无表情，反手给了阿猫一下。周围婆娘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。这寡妇敢打村长她外甥女？

“滚。” 李寡妇重复了一遍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冷冽。

阿猫被打疼了，哭得更凶，跑着去找村长。

李寡妇低头看了看怀里女婴，轻轻擦了擦她额头，声音低哑，“娘对不住，娘没能护住你。”

女婴又动了动，小嘴微张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。

李寡妇心一软，低头亲了亲她额头，“不哭，不哭，娘在。”

就在这时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襦裙的女子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提着一个篮子。

“嫂子，我回来送午饭了。”来人是李寡妇的妹妹，李寡嫂，也是村里最贤惠的妇人。

李寡妇脸色骤然变了变，下意识想把女婴藏在身后。

李寡嫂眼睛尖，立刻发现了李寡妇怀里的女婴，惊得手里的篮子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里面的野菜撒了一地。

“嫂子，你怀的……” 李寡嫂指着女婴，声音颤抖。

李寡妇深吸一口气，面上挤出笑容，“无事，无事，便是小女。”

李寡嫂不信，目光扫过女婴，又扫过李寡妇，最后叹了口气，“可惜了，这孩子……”

李寡妇急忙打断她，“说什么呢！好好的孩子，说什么可惜。”

李寡嫂摇摇头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走了。

女婴似乎感应到气氛不对，突然放声大哭，哭声凄厉，直钻人心窝子。

李寡妇无奈，只能抱着她出了门，漫无目的地走着。

“娘，我饿。” 女婴突然开口，声音清脆，却带着一丝沙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