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狗蛋！还不快来帮忙！这天都快黑了，玉米再收完就得睡觉！" 王老五扯着嗓子在田埂上吼，声音都带着喘。

王狗蛋叼着烟屁股，眯着眼往田里瞅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田地里的玉米秆子也在风中晃悠，结着饱满穗子的玉米棒子像一排排等着检阅的小士兵。

他爹是村长，村里活儿虽然多，但谁也不敢真动他。就是这收玉米的差事，他每年都得干。他爹总说："你小子就爱耍嘴皮子，干点实在的啥都不差。"

王狗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心里头嘀咕："实在个屁，十一二个小时弯着腰，累得像死狗，有啥实在的。" 他爹不说他，村里几个二愣子还真信他爹的话。几个 гармонь手艺好的，顺道开着小调，嗡嗡嗡地唱起来，都瞎起哄说王狗蛋干活带动了士气。

王狗蛋站着看他们热闹，心里头更烦了。他爹的烟瘾大，白天在田埂上抽烟，晚上回来还得找他谁弄点零嘴解馋。村里地薄，收成就那点，他爹抽烟得省着点，可他还是抽得欢。王狗蛋看着心疼，就趁家里没盐了，给他爹炒了点花生米，想着他能嚼着花生米把烟瘾给抵过去。

没想到他爹根本不管，花生米刚放下就往烟袋上灌。王狗蛋气得直跺脚，心里骂咧咧："你个老东西，就知道抽烟，家里这点花生米你都舍得吃，在外面干活的时候咋不说省着点抽呢？"

这时，地里几个妇女喊他："狗蛋，快来帮忙，这堆玉米得赶紧装袋！" 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大娘还敲了他脑门一下："就你慢，咱们这几袋玉米，都够你跟婆娘过夜的了。" 王狗蛋嘿嘿一笑，跟几个妇女争着抢着去装玉米。

天擦黑的时候，王狗蛋他们才把玉米收完。王老五累得直拍大腿，嘴里嘟囔着："今儿这收成，够咱们家过冬的了。狗蛋，晚上给你加餐，弄俩鸡蛋给你下饭。" 王狗蛋心里舒服点，嘿嘿一笑不说话，心里盘算着："加餐就加餐，看谁还管我他妈的烟屁股！"

他爹王老五吹着牛，在村里转悠，跟人唠嗑："今儿天好，玉米收得不少，今年冬天得textbook过。"

这时，几个穿着黑衣蒙着面的人，骑着马从山路上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