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寒揣着手站在偏殿外头，听着殿里传来的嬉笑声，心里那股火气又“噌”地一下蹿了起来。她扯了扯身上宽大的宫装，领口袖口都有些松，昨儿个被扔进来时那身轻盈的锦缎现在看起来透着股子寒酸。

殿里传来一阵娇笑声，还有男人低沉的嗓音：“月儿，你可知错了？本宫也是心疼你，才给你找些乐子解闷，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？” “皇上息怒，臣妾知错了，再也不敢了。”一个柔弱的嗓音带着哭腔。 听着这熟悉的对话，顾清寒鼻尖泛酸，但脸上却没什么表情，依旧是那副小可怜的模样。 “娘娘，别练了，再练要累出病了。”太监尖着嗓子在她耳边喊。

顾清寒抬眸，只见一个侍卫模样的男人端着汤药走了过来，脸上带着几分不情愿。 “这娘娘，怎么又练字了？我看她就是故意的，想气走你们这些宫女太监。”男人低声抱怨。 顾清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她从不写什么漂亮字，只是用笔墨在沙地上乱涂乱画，那些晦涩难懂的经文，她早就背得滚瓜烂熟。 侍卫将汤药放在案几上，转身就走了，生怕被溅到。 顾清寒拿起毛笔，蘸饱墨汁，在沙地上写下了四个大字：狗屁不通。

刚写完，侍卫就回来了，脸上带着怒气：“娘娘，您又在气我们了？皇上说了，您要是再不写，就别想要吃的了。” 顾清寒放下毛笔，眼眶泛红：“我就是想写，你们怎么就不让我写了？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们了？” 侍卫愣了一下，随即说道：“娘娘，您太瘦了，再这样下去，您会生病的。” 顾清寒冷笑一声：“我生不生得病，你们管得着吗？我只要在宫里一天，你们就给我一天的好脸色！”

侍卫被噎得说不出话，只能低着头走开。 顾清寒看着侍卫的背影，心中暗道：哼，我倒要看看，谁才能在这宫里活得更久！

这天晚上，顾清寒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 她想起自己被赶出宫的那一天，想起那些曾经对她阿谀奉承的人，如今却对她冷眼相待。 她想起那个被皇帝捧在手心里的白月光，想起皇帝对她百般呵护，却从未正眼看过她。 她想起自己曾经的幸福生活，想起父母亲的宠爱，想起哥哥的照顾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