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寒揣着手站在偏殿外头，听着殿里传来的嬉笑声，心里那股火气又“噌”地一下蹿了起来。她扯了扯身上宽大的宫装，领口袖口都有些松，昨儿个被扔进来时那身轻盈的锦缎现在看起来透着股子寒酸。

“娘娘，别练了，再练要累出病了。” 内侍小李端着一碗汤药，小心翼翼地走进来，看到顾清寒那张绷得死死的脸，心里直叹气。这位新来的沈贵人，啧啧，真是个人物，皇帝看上了，立马金尊玉贵，可偏偏她好像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似的。

顾清寒慢悠悠地转过头，脸上挂着标准的宫女培训微笑：“小李，你说，皇帝他...今天又看我们家那位妹妹没有？”

内侍小李手一抖，差点把汤药碗摔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小声说：“回娘娘，奴才瞧着...陛下今儿个好像是在看...”

他顿了顿，似乎觉得这个话题过于敏感，但又不能不说，最后只吐出三个字：“柳...柳贵妃。”

顾清寒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。柳贵妃？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白月光？怪不得，怪不得皇帝昨儿个那么激动，把个白月光硬塞给她，分明是看准了她是个软柿子，想让她自个儿去受气。

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心里却是一片火燎火燎的疼。她顾清寒，当年可是京城有名的好人家大小姐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，如今却成了深宫里任人欺凌的弃子。真是讽刺。

“知道了。”顾清寒淡淡地应了一声，眼神飘向远处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内侍小李见她没别的意思，like地退了出去，心里直佩服娘娘的心态，这都能扛得住。

偏殿里，沈贵人依旧在练着什么，动作标准，表情认真。顾清寒看着她，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。她挑了挑眉，走上前去，弯腰行了个礼：“娘娘...需要帮忙吗？”

沈贵人停下动作，淡淡地看了她一眼，那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，显然也没把她这个新来的贵人放在眼里。“不用。”

顾清寒冷笑一声，也不甘示弱地回了句：“娘娘，您是沈贵人，我是新来的，理应多向您看齐才是。”

沈贵人挑眉，似乎没想到她会顶撞自己，但还是很快淡了下去，说：“随你。”

顾清寒直起身，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：“那奴才就先告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