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寒扯了扯身上宽大的宫装，领口袖口都有些松，昨儿个被扔进来时那身轻盈的锦缎现在看起来透着股子寒酸。她揣着手站在偏殿外头，听着殿里传来的嬉笑声，心里那股火气又“噌”地一下蹿了起来。

“娘娘，别练了，再练要累出病了。”贴身侍女云岫递过一杯温着的参茶，小心翼翼地劝道。

顾清寒接过茶杯，抿了一小口，那股子甜腻腻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可心里堵得慌，像是塞了个冰块。她朝云岫扬了扬嘴角，眼底却没什么温度：“无妨，再练会儿。”

云岫看了她一眼，欲言又止。自家娘娘自打被扔进这冷宫，性子就变了。以前是温婉的顾家小姐，现在这眼神，冷得能冻死人。

顾清寒心里骂了一句。冷宫也好，清净。省得看见那些故人面孔，想起那些糟心事就气得发抖。她爹爹败光了家产，又丧了夫，被扔进宫里当个弃子，真是天大笑话。

深吸一口气，顾清寒把那点郁结压下去。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没柴烧。她得想想怎么搞清楚这宫里到底是怎么回事，怎么给自己铺条活路。

正琢磨着，殿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穿着红衣的太监歪斜着身子走了出来。那太监脸上顶着块乌青，嘴角还挂着眼药水，活像个被扔进杂碎堆里滚过的怨妇。

“娘娘，陛下口谕，让娘娘今天务必去前殿一趟。”太监窃喜似的低声道，“说是赏赐东西，给娘娘送了不少……呃……好东西啊！”

顾清寒挑了挑眉，前殿？现在是哪个皇帝？她刚穿越来，还没来得及细想呢。不过，这宫里乱糟糟的，搞不好是被人坑了。但她转念一想，弄不好是个机会。她现在手无寸铁，除了这张脸和那点名声，什么都没有。

“知道了，你先回去吧。”顾清寒淡淡道。

太监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跑远了。顾清寒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宫装，又摸了摸怀里揣着的几块碎银子——那是她留着用来跟宫女宫男打交道的“见面礼”。

前殿……她要是能从前殿里找到什么线索就好了。顾清寒心里盘算着，抄起云岫递过来的香帕，掩了掩口鼻，便往前殿去了。

前殿里人声鼎沸，各种乐器声、欢笑声此起彼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