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寒最后的记忆，是冰冷的河水浸透了她单薄的衣衫，耳边是夫君顾云帆被庶妹和其父联合推下悬崖的恶毒笑声。她挥舞着帕子，却被狠狠摔在地上，尖锐的碎石硌得她虎口发麻。身后传来柴房倒塌的声音，以及顾云帆那声不甚真切的惊呼。

再次睁眼时，顾清寒正躺在一张硬板床上，身上盖着粗布被。霉味和草药味混杂在一起，呛得她皱紧了眉头。她抬手，发现原本纤长白皙的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绷带，渗着血丝。这不是柴房里的情景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
顾清寒眯着眼，这才看清进来的是一个满脸麻子的老嬷嬷，正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。那汤药咕嘟咕嘟冒着泡，散发出一股子难以言喻的腥苦味。

“云…云帆哥？”顾清寒试探着开口，声音嘶哑得厉害。

老嬷嬷像是被吓了一跳，手里的汤药差点泼洒出来，她警惕地打量着顾清寒：“姑娘，你可别乱说！这里不是你们顾府，这里是冷宫！您是当今圣上的妃嫔，顾婉仪！”

顾清寒彻底懵了。冷宫？圣上妃嫔？她一个被弃妇，怎么成了宫里的娘娘？她挣扎着要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连抬起手腕都费劲。

老嬷嬷见她挣扎，拔出披风里藏着的木棍，作势就要打下去：“(sigma)安分点！圣上刚把你接回来，你就想造反？”

顾清寒忍着痛，笑得比哭还难看：“嬷嬷，这是哪里？我…我记不清了。”

老嬷嬷叹了口气，把汤药往她嘴边递：“别问了！这是圣上恩宠，你还有脸装傻？快喝药！”她催促着，生怕顾清寒把刚才那番胡言乱语告诉别人。

顾清寒盯着汤药，心里有两个念头。一想到夫君惨死，嫡姐得意的样子，她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报仇。可身体却不听使唤，只能任由老嬷嬷灌下一碗苦汤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喝完汤，顾清寒晃了晃脑袋，试图回忆起更多信息。

“老奴刘妈，伺候娘娘伺候了三年了。”

“顾…顾婉仪？”顾清寒喃喃自语，记忆开始混乱，她似乎真的成了这个身份，但细节全然模糊。

刘妈看着眼前的顾婉仪，这位新来的娘娘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少女，初入宫时风光无限，如今却成了众人嘲讽的对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