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的夜深了。

顾子里月缩在角落里，怀里抱着半块冷掉的馒头，鼻尖冻得发红，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宫门的方向。今儿可是个好日子，新帝登基，大赦天下。虽然她这种家道中落、丧偶又被打入冷宫的倒霉蛋不算，但听着外面敲锣打鼓的热闹劲儿，里月还是忍不住激动。

“咯咯……”她偷偷从袖子里掏出块冰糖，小心翼翼地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。甜丝丝的，像小时候爹爹给她念诗时的感觉。可惜，好景不长。

“咣当！”一声巨响，厚重的宫门被踹开。里月吓得冰糖都掉了，抬头就看见几个黑衣侍卫，后面跟着一顶明黄色的龙辇。

“陛下驾到！”侍卫们跪了一地，声音震得里月耳膜发疼。

里月赶紧狼狈地跪下，瑟瑟发抖。她知道，这天天盼着的“贵人”终于来了。

龙辇停稳，皇帝从上面走下来，长得确实英俊，可惜脸色冷得能冻死人。他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里月，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，仿佛她是块裹着糖衣的石头，不值一提。

“听说，顾家小姐挺有才的？”皇帝突然开口，声音像淬了冰。

里月一惊，这是要她当场作诗给新帝看？她赶紧摇头：“回陛下，民女才疏学浅，只会些针线活儿。”

皇帝扯了扯嘴角，那笑意比哭还难看：“哦？那本宫看看。”

说着，他上前一步，突然一把将里月从地上拎了起来。里月猝不及防，踉跄着撞进他怀里。

“唔……”她惊呼，鼻尖差点被皇帝胸口上的龙纹擦到。

皇帝身体一僵，立刻后退一步，嫌弃地看着她：“脏。”

里月脸颊发烫，被当众拎着像只小鸡崽子，羞得她想钻进地缝。可她不能，她得忍着。

“把她的嘴塞住。”皇帝对侍卫吩咐道。

里月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她闭上眼睛，任由侍卫塞来一块破布，塞得她连呼吸都困难。

“陛下，民女知错了。”她含糊不清地念着，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，痒得难受。

皇帝没说话，只是盯着她，眼神像要把她戳穿。

“本宫倒要看看，你这张嘴能说些什么。”

话音刚落，皇帝突然俯身压了下来。里月吓得魂飞魄散，拼命挣扎：“不……不要！”

可她越是挣扎，皇帝压得越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