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靠在那块滑溜溜的石头上，大口喘气，眼泪糊了一脸，呛得她直咳嗽。冰冷的河水灌进去又吐出来，喉咙火辣辣的疼。姜青沅抹了把脸，触手一片湿黏，头发也槁在一起，贴在额头上，狼狈得像条落水狗。

“咳咳……水……好冷……”她哆哆嗦嗦地从石头上爬起来，浑身发软，膝盖一软差点跪倒。视线模糊，她只能凭着本能往前走，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什么，也不知道是咒骂还是给自己打气。

走了不知多久，姜青沅累得眼前发黑。她踉跄着，后背重重磕在一棵树上，树干粗糙，让她一激灵。也好，总比继续泡在冰水里强。

她靠在树上喘着气，突然听到远处传来马蹄声和嘈杂的人声。是……人？姜青沅心头一振，像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
“帮……帮帮我……”她用尽全身力气喊了一声，声音嘶哑变形，连她自己都听不出熟悉的味道。

几个路人听到声音，循声找过来。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老者，他蹲下身，捡起姜青沅，打量着她，眉头皱成了疙瘩：“姑娘，你这身子骨，怎么跟个破布娃娃似的？”

姜青沅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，只能眨巴眼睛。老者见她不说话，叹了口气，背着她往村子走。

到了村子，老者找了家客栈，让姜青沅先住下，然后又匆匆跑出去，买了些吃的、喝的回来。看着老者忙前忙后，姜青沅心里挺不是滋味。她这是落难了，可也不能拖累别人。

“老人家，我……我还能自己照顾自己。”姜青沅挣扎着想坐起来。

老者手一挥，把她按回去：“别动！你这身子骨，得好好养着。你叫什么名字？家里还有亲人吗？”

姜青沅摇摇头，嗓子疼得厉害，只能比划。老者见状，不再追问，只是让她安心养伤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老者每天都会来看她，给她送吃的、喝的，还帮她清理伤口。姜青沅渐渐恢复了些体力，能下床走动了。老者见她好转，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
“姑娘，你这命可真硬啊，被扔进河里都不死。”老者一边给她夹菜，一边感慨。

姜青沅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小声说：“我那是……侥幸。”

老者摇摇头：“我看不是。姑娘，你这么好的样子，又这么坚强，肯定不会一直过得这么苦。